明功臣墓谜团六百年未解，碑上竟有“标点”

　　□金陵晚报记者 于峰

　　4月初，“老南京”版公众微信号“石头史记”在太平门街53号金陵书苑做了一次线下活动。记者和“石头史记”的粉丝们，漫谈了坐落在紫金山北麓的明代功臣墓。有不少朋友在“石头史记”后台留言，希望“老南京”和“石头史记”能够全面介绍一下南京的明功臣墓。上周一，“老南京”版介绍了明代开国功臣、朱元璋的“老丈人”、镇国将军李杰的墓。今天，记者带你前往明功臣墓最为集中的地方——紫金山北麓，看看那里的明功臣墓。

　　紫金山北麓安葬十余位功臣

　　功臣陪葬帝王陵墓，始于先秦，到唐朝发展成完备制度。明代，功臣墓陪葬更是形成独特的皇陵景观，以明孝陵为最。

　　在“钟山之阴”，也就是南京紫金山北麓，分布着众多明代开国功臣墓葬。它们中的大多数，已成为明孝陵的组成部分，被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同时也升格为世界文化遗产。

　　据介绍，南京明功臣墓可分为四个区域，分别是紫金山北麓（钟山之阴）、中央门外、中华门外雨花台附近、江宁。其中，又以紫金山北麓最为重要，死后能够赐葬“钟山之阴”，是明开国功臣的最高礼遇。葬在这里的明初重臣，几乎都家喻户晓，如徐达、常遇春、李文忠、吴良、吴祯、仇成等名将。

　　中山陵园管理局的研究人员告诉记者，从明代史料中可以整理出：葬于紫金山北麓的明代功臣有中山王徐达、开平王常遇春、岐阳王李文忠、东瓯王汤和、江国公吴良、海国公吴祯、滕国公顾时、许国公王志、芮国公杨璟、燕山侯孙兴祖、黔国公吴复、皖国公仇成、汝南侯梅思祖、永国公薛显等14人。

　　其中，至少有三人的葬地有误，分别是东瓯王汤和、燕山侯孙兴祖、黔国公吴复。他们并不葬在南京，而是葬回了故乡。

　　墓主身份不同石刻种类也不同

　　南京市文广新局网站上的文物资料显示，目前紫金山北麓尚存的明功臣墓，分别为徐达墓、李文忠墓、常遇春墓、仇成墓、吴良墓、吴祯墓，以及无法确定墓主的失考墓。

　　另据记者调查后归纳，明功臣墓一般由神道碑、神道石刻、享殿遗址、墓碑、墓冢等组成。神道石刻，也就是民间俗称的“石人石马”，是游客参观明功臣墓时最主要的看点。这些石刻和明孝陵石刻一样，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体现了明初雕刻艺术的高峰水平。

　　“不同身份的功臣墓前，石人石马的种类是不一样的！”对于明代功臣墓颇有研究的石刻文物爱好者张文进告诉记者，据《明会典》规定，功臣殁后封王者，神道两侧设石人四（文武各二），石虎、石羊、石马、望柱各二；一品官墓前设石人、石虎、石羊、石马、望柱各二。石刻排列顺序依次为神道碑、望柱、石马、石羊、石虎、石人。“因此，徐达等死后封王的开国功臣，和吴良等死后封国公的开国功臣，其石刻种类就不一样，前者就要多一对石人！”张文进说。

　　徐达墓神道碑竟有“标点符号”

　　最近，记者探访了紫金山北麓的明代功臣墓，发现几乎每座墓都有一些有趣的现象、未解的谜团。

　　中山王徐达墓位于板仓街192号，神道由远及近，依次是“明中山王神道”牌坊、神道碑一通、石马一对、石羊一对、石虎一对、武将一对、文臣一对。

　　“徐达墓最有趣的现象是这块古碑，也就是‘御制中山王神道碑’，其高度竟然超过了朱元璋的神道碑！”张文进介绍，徐达墓神道碑是南京地区形制最大的古代碑刻，高8.95米，比四方城内朱元璋的神道碑——大明孝陵神功圣德碑（8.78米）还要高将近20厘米。徐达墓的碑为何超过明孝陵的碑，此谜团至今未解。

　　徐达墓神道碑的碑文也很奇怪，碑文中竟标有句读，也就是古代的标点符号，为南京古代碑刻中所仅见。专家推测，这些“标点符号”可能是朱元璋撰写碑文时所留，刻碑工匠不敢擅自改动，也一并刻在了碑上。

　　李文忠墓的石马竟然未完工

　　岐阳王李文忠（1339-1384）墓位于蒋王庙西，毗邻徐达墓。墓前有神道碑一通、望柱二、石马一、石羊二、石虎二、石武将二、石文臣二。

　　“李文忠墓有两个奇怪的现象。”张文进介绍，李文忠墓神道碑的位置奇特，并不在神道入口处，而是置于一旁。神道缺一匹石马，但东侧有一件未成形的石坯，大致雕出石马轮廓，没有完工，被弃置一边。

　　对于这两个现象，有专家做推测：李文忠是朱元璋的外甥兼养子，战功赫赫。但李文忠后来曾多次为少杀人、裁减宦官等事劝谏朱元璋，导致朱元璋不满，民间甚至传说朱元璋命人毒杀了李文忠。因此，李文忠墓神道碑偏在一旁，一匹石马没有雕刻好就弃置，有可能与朱元璋惩罚李文忠有关。

　　不过，这个说法也有疑点，因为李文忠毕竟是朱元璋的外甥，关系非常亲密。而且传说李文忠的母亲，也就是朱元璋的姐姐，对朱元璋有救命之恩。李文忠墓的奇怪布局，具体原因需要进一步探究。

　　本期“老南京”带你探访了徐达墓和李文忠墓，接下来我们还将探访紫金山北麓的其他明代功臣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