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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产律政剧为何“多谈情”?

  • 发布时间:2014-08-22 10:39:00  来源:中国民航报  作者:佚名  责任编辑:罗伯特

  在国内荧屏上,不论是穿着白大褂的、警服的还是职业装的人都在谈恋爱。从医患题材剧《心术》,到情景喜剧《编辑部的故事》,再到最近热播的律政剧《离婚律师》,观众不难发现,在这些“行业剧”中,职业精神和职场对抗都是用来调味的“花椒盐”。

  现象:国产律政剧10年“演”一回

  如果你看过《壹号皇庭》《傲骨贤妻》,就会明白为什么《离婚律师》的导演杨文军和编剧陈彤一早便澄清该剧并非行业剧了。

  截至2014年,国产电视剧已经走过了30年,但是却始终没有出现过优秀的行业剧,而律政剧在荧屏上露面的机会就更少了。

  事实上, 用凤毛麟角来形容国产律政剧的产量并不为过。如果不是《金牌律师》和《离婚律师》两部律政题材剧集相继开播,律师这一角色游离于主流观众视线之外的时间还会更长。

  上一次在荧屏上见到律师的时间,可以追溯到2000年初。2003年的《律师的使命》以及2004年的《律政佳人》曾让律政剧昙花一现。

  与10年前相比,近期开播的《金牌律师》和《离婚律师》将视角瞄准了离婚律师这一小众群体。前者模仿港产律政剧的手法,把法庭戏份拍得港味儿十足;后者则更像一部生活剧,两位律师脱下正装后的非工作时间才是剧情重点。

  《金牌律师》的开播不禁让人怀念起那些年我们追过的港产律政剧。

  在那个大家每晚都守着电视的上世纪90年代,港产律政剧曾一度风靡内地。1992年推出的《壹号皇庭》开港产律政剧的先河。这部电视剧捧红了当时长期在无线二、三线艺人队伍中徘徊的欧阳震华、陶大宇、林保怡、苏永康等人,也在一定程度上充实了港剧的人才梯队。

  由此反观《金牌律师》和《离婚律师》,可以想见,仅凭这两部作品,是很难拉开新律政剧时代大幕的。

  外因:欧美法系庭审好“表演”

  美国律政剧向来“美不胜收”。近年来,备受国内观众喜爱的美剧当属目前已经拍到第5季的《傲骨贤妻》。而追溯早年的经典美国律政剧,《律师本色》和《波士顿法律》不可不提。《律师本色》是完全以法律调查为主题的系列剧,讲述了一群刑事辩护律师的故事,剧中有大量的法庭辩论戏码,而交叉询问的交锋场面也为本剧网罗住了众多拥趸。

  中国香港地区以及欧美国家律政剧拍得好,与其法律制度不无关系。这些国家和地区的法律制度属于海洋法系,其标志特征之一就是陪审员制度。

  在这种背景下,案件的法律认定由法官进行判断,事实认定则由陪审团来进行判断,而后者多由非法律工作者组成。

  因此,在海洋法系里,律师不仅需要拼口才、逻辑,还需要比演技。

  而在我国内地,由于“没有陪审团制度,激烈的交锋场景就不存在了。在法庭上,律师照着念一堆文书,法官也念一些东西,不会有大篇幅的法律条文背诵,都会说现在请翻到第几页第几条,这一条是这么写的,其实是很无趣的。”杨文军如是说。

  世界上与中国同属大陆法系的国家还有很多,比如韩国。因此,尽管韩剧产业如此发达,律政题材却少之又少。即便将范围扩展到电影领域,韩国能拿得出手的律政题材作品也仅有今年的口碑之作——由宋康昊主演、改编自真实事件的《辩护人》了。

  内因:涉案题材尺度难控

  讲述律政题材的故事,自然无法避谈案件,而如今的涉案题材作品早已无法出现在晚间“黄金档”中。受此限制,涉案题材影视作品已经消失多年,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律政戏的产量。

  杨文军认为,中国没有律政剧全面发展的“土壤”,在拍摄《离婚律师》之前,制片方对这部剧的定位就已经非常清晰:“这肯定不是一部律政戏,因为碰法律的东西,这个尺度太窄了。律师只是个引子,我们是做社会话题、做情感、做故事,所以叫离婚律师,不叫律师离婚。点还是在律师上,拿这俩人的身份谈几个案子。”杨文军坦言,在目前的条件下,《离婚律师》在律政这部分已经算做得不错了,“因为中国的律政剧的确不太好拍”。

  除了不能涉案外,主角的性格定位也要注意,例如《离婚律师》中使奸犯坏的都是“池海东”的助手“潘小刚”,而作为具有导向作用的“池海东”,其人性中不可以有灰色的部分,这也使得国产律政戏的主角们个个看起来都是道德模范。

  杨文军表示,在律政题材里,“离婚律师”已经是最为安全的一个类型了。“它(离婚案)相对简单,负能量没有那么大,或者说引起多大的争议以后,也不会给大家带来什么不安,还都是贴近生活的案件。枪杀、流血之类的案件有太多负面影响,而离婚在生活中很常见,也是很多人在生活里需要面对的东西。”

  作为一部穿着“职业套装”的电视剧,《离婚律师》成功地展开了一次法律宣传。

  杨文军表示,《离婚律师》中涉及的法律问题确实能给观众带来帮助,“最近我的朋友圈里大家都在刷屏,说没想到看《离婚律师》让自己学到了很多跟离婚有关系的知识”。

  娱论

  内地行业剧专注熬“鸡汤”

  近两年,没有几千万身家的人都不好意思看电视剧了。仅以2014年热播的现实题材电视剧为例,《一仆二主》《大丈夫》《美丽契约》以及《离婚律师》无一不走“暴发户”路线,主角们或是住在二环的公寓里,或是在央视对面租写字楼办公,或是开豪车的女企业家……

  而《离婚律师》的大手笔则从戏里延伸到了戏外,耗资1.3亿元人民币请全国观众看一部都市婚恋剧,可谓奢侈。

  除了太过“高大上”的生活条件外,剧中动辄买彩票就能中一千万元奖金的桥段,也不由得让人质疑编剧和导演讲故事的水平。与其说行业剧受到的禁锢太大,不如说中国电视剧对收视率看得太重,以至于迷失了方向。

  在公开采访中,《离婚律师》的主创人员曾表示,行业剧的小众收视群体影响了相关剧集的创作。对于这种观点,视频网站显然不会认同,否则就不会有网站引进《新闻编辑室》《广告狂人》这种美剧了。要知道,即便是枯燥如《新闻编辑室》的美剧都能让网友拿出等女友的耐心,周周按时守候在电脑前。由此可见,行业剧的观众并不少。

  在美国的行业剧中,《傲骨贤妻》已经拍到了第5季,《实习医生格蕾》则正在准备拍摄第11季。这样的行业剧之所以在周播的模式下还能吸引观众追看,其中最重要的原因之一,就是它们能够将一些听起来很无聊的话题,拍得不那么无聊。比如,身为医生如何面对自己的绝症,如何救治出车祸的同事,如何应对尖酸刻薄的患者以及死板拖沓的FDA规定等。再比如,身为律师如何看待法律精神,如何合法取证,如何帮助自己的家人免遭陷害等。

  在这些行业剧中,公众此前难以理解的职业习惯、职业规范以及职业逻辑等,正是该类型剧集的看点所在。相比之下,《离婚律师》只是给观众端上了一碗“心灵鸡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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