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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0月15日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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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经济总量今年将超52万亿 启动新一轮改革迫在眉睫

  今年中国经济总量

  将超52万亿

  当前国内外环境正在发生变化,最大的变化是中国经济增长已经进入低谷,下一步中国经济发展将会走向回升,不过回升的力度不会太大。

  从国内看,宏观政策正在向“稳增长”倾斜,以投资为首的一系列政策都有利于增长;货币政策稳中趋松,同时还有积极的财政政策以及各地纷纷推出的规模不小的经济刺激计划。今后一段时间中国经济增长可能是投资拉动,稳增长的重头戏还是靠投资。

  中国经济回升的力度不会太大,面临几项制约因素。第一,经济增长动力不是特别强,供求结构在深入调整,短期内难以出现爆发性增长。同时中国企业的出口成本提高,如汇率上升、劳动力成本上升等,导致了传统出口产业利润空间受到压缩。第二是当前的货币信贷环境延伸不够,没有渗透到实体经济中去。第三是房地产从严调控的抑制作用。

  但不管怎么说,中国今年的GDP会超过52万亿,仍然是世界经济中增长最快的。

  ——国家发改委宏观经济研究院副院长马晓河

  破除虚拟经济偏见

  振兴中国股市

  尽管中国经济面临不少困难,但增长前景仍乐观。我个人认为中国经济未来十年维持7.5%—8%的增长,甚至维持更长的时间,没有问题。首先,中国的制度变革还有很大的空间。其次,中国很大程度上是投资拉动增长模式,更多的是储蓄资本、劳动力的投入,以及资源、土地和技术的投入,这些要素在很大程度上是可以持续的。仅从人口城镇化这一项来看,简单计算一下,农村的人均产出和城市的人均产出相差五倍左右,未来增长空间巨大。

  中国要把调控的重点放在供给上,要让一切创造财富的源泉充分涌流。怎么涌流呢?就是推动制度变革。中国的每一轮紧缩,受伤的总是股市和中小企业,这个现象值得重视。股市下跌,也是减少消费、减少投资的一个主要原因。股市行情好,投资就会好。希望政策决策者能正视股市的功能,破除虚拟经济偏见,振兴中国股市。

  ——万博兄弟资产管理公司董事长滕泰

  银行风险管理要跟上

  利率市场化进度

  利率市场化的过程推动银行谋求业务转型,目前业界对于转型的必要性和紧迫性有共识,认识比较充分,但同时还需要认识到业务转型的长期性和艰巨性。转型是对金融自身体系的改良和升华,需要非常扎实的能力培养。

  讨论宏观形势既要看到短期,也要看到中长期。不能为了短期应急而忽略长周期的时间序列分析,应该尽可能避免短期政策对长期制度建设造成伤害。

  银行业的风险管理要随着利率市场化的进行而推进。息差收窄之后,银行有动力去发展其他业务,这些业务在给银行带来高收益的同时,也意味着银行的风险偏好提升。这要求银行建立一套有效管理利率风险、流动性风险和信用风险的体系。

  利率市场化可以提高整个社会金融资源的配置效率,可以促进金融市场和金融体系的发展和完善,更重要的是会促进企业的信贷可获得性。如果能够成功地度过利率市场化阶段,金融改革和金融效率可能就会向前推进一大步。

  ——中国银监会研究局副局长张晓朴

  房价合理回归关键

  是地价合理回归

  今年房地产调控最明显的特征是,在经济增长放缓的情况下,没有放松房地产调控,并且取得了预期的成绩,房价基本稳定,全年房地产开发投资增长将保持正常,全年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任务有把握完成。

  房地产调控有四方面问题值得关注:一是在巩固调控成果的基础上,抓紧将当前调控政策与中长期的调控制度结合起来。二是在继续抑制投机性炒房的同时来支持合理的改善性需求。三是保障性住房的质量和公平的分配问题,以及适当追加对于保障性住房基础设施建设的资金问题。四是加大商品房的土地供给,防止房价反弹的问题。

  总体来说,按照现行的政策来看,今后的房地产调控政策将常态化,保持政策的连续性和稳定性。房地产市场发展前景较宽,但已经从快速发展期转到了平衡发展阶段。

  房地产调控的配套政策包括土地、金融、财税三个方面。土地方面,重点要考虑把城市建设用地的增加和农村建设用地的减少挂钩以及完善招拍挂制度,因为房价的合理回归关键是地价的合理回归。在金融方面,要正确认识和引导房地产投资,通过发展房地产基金解决房企融资渠道狭窄问题。财税方面就是房地产税收统筹改革的问题。

  ——中国房地产业协会副会长朱中一

  “营改增”将开启

  财税重大改革之门

  “营改增”具有的现实或潜在意义,各界还没有充分认识到。“营改增”现在已经成了政府推行结构性减税的主要抓手,减一个百分点就可能带来很大的减税效应。它是目前各界能够达成共识的几乎唯一一个有助稳增长的宏观经济变量。

  “营改增”还有一个潜在效应,即一旦在全国推开,就会成为开启下一步重大财税改革之门的一把钥匙。只要启动“营改增”,财税体制的重大变革就肯定会出现。 如营业税是现在地方上唯一的主体税种,把这个主体税种并到共享税后地方就没有主体税种了。在这种情况下,地方政府几乎唯一的选择就是开征新税。

  再如现在增值税在全国税收收入占比是40%,合并以后可能达到55%-56%,这种一税独大的情况不是好事。所以,增值税税额面临调减,这样就会腾出一个空间,并需要寻找新的税种以填补这个空间。这个空间有可能是直接税,可能是个人所得税的改革,也包括房产税的改革。

  还有一个重要变量是中央和地方的税收分成比例。现在的分成比例是建立在原有税制框架基础之上,现在基础变了,分成比例也要调整,这种调整一旦实施,就意味着财政体制在相当程度上是一个重新构建的主体。

  ——中国社科院财贸所所长高培勇

  正确认识中国经济

  潜在增长率下滑

  中国经济将筑底企稳,呈现回升的态势,这个底有可能会比较长,也有可能呈现波动。现在我国经济形势确实很复杂,复杂的原因是长期和短期目标掺杂在一起,我国的长期目标是转型,目前的短期目标是稳增长。但是这两个目标其实要协调起来,难度较大,但又不能不协调。

  从长期来看,要正确认识中国经济潜在增长率的下滑,对经济增长的容忍度要高一点。要正确认识潜在增长率下滑的现实,以人口结构变化为背景,抓住长期的主要矛盾。现在看,中国经济长期发展的主要问题不是增长,而是产能过剩。因此,采取什么样比较恰当的稳增长措施,使得我们当前的短期稳增长和长期的转型比较协调一致,而不是扩大矛盾,这是特别需要思考的问题。

  中国经济将在四季度末有可能会回升,但是回升底部比较长,因为还面临一些制约因素。比如目前去库存化现在没有结束,而且是在产能过剩的背景下去库存化,时间较长,过程较温和。

  ——国家统计局中国经济景气监测中心副主任潘建成

  需要启动“价税财”新一轮配套改革

  中国经济社会转轨刚刚走到半途,真正啃硬骨头的改革还没有攻下来。中国的黄金发展伴随着矛盾凸现,这使得调控的弹性空间越收越窄。中国的经济增速不能低于7.5%,低于7.5%以后,整个形势就难以收拾,另一方面,GDP增速超过9%,通胀预期又会提升。

  如此一来,经济增长调控的空间只有1.5个百分点,调控空间收缩得这么窄,这在过去的调控经验里是没有的。反映通胀程度的物价指数一般是不能低于1%,也不能高于4%。

  虽然中国还有黄金发展的空间,但是矛盾凸现已经使原来做着相对顺手的事情做起来难度越来越大。如果按照现在讨论的最好的前景来看——城市化刚刚走到一半、城市化伴随工业化推进以及市场化全球化等,所有的正面效应加在一起,中国完全可以再延续20年左右的高速增长期,即经济增长速度保持在7.5%到8%之间。

  “十八大”非常关键。10年之后,邓小平确定的到2050年的“三步走”目标面临着衔接问题。“十八大”以后,经济发展的内在逻辑需要我们启动包括价、税、财以及利率汇率等在内的新一轮配套改革,才能完成这个历史任务。

  ——财政部科研所所长贾康

  信贷投放和社会融资总量出现放松迹象

  现在中国经济仍然处在增长方式转型和增长潜力下降的趋势当中,要结束这个过程有待于结构调整和新的增长机制的形成,目前在激发新的增长机制方面还没有明显的衔接,结构调整更多是被动而非主动的优化。虽然今年三季度经济运行数据当中出现了一些积极因素,显示经济出现短期企稳态势,但基础还不牢固。

  在经济下行的过程当中,不良贷款反弹压力加大,金融风险在一定程度上有所暴露,这种风险暴露是经济增长模式转变和经济增速下行过程中的必然现象,是经济风险的有序释放。不过,目前应对风险的准备多属静态,需要考虑利用现有资源构建推动经济良性运转的安全网。近期,社会融资总量和信贷投放增速加快,从信贷获取角度来看,的确是出现了宽松迹象。但从资金流向来看,由内在需求推动信贷增长的特点还不明显。一是住户贷款在全部贷款中的占比较高,企业贷款占比较低;二是非金融企业中的中长期贷款占比仍然较低。

  美国、欧盟等竞相推行货币量化宽松政策,为中国加快经济调整力度,保持稳健货币政策提供了一个良机。中国的压力是在汇率政策上。保持稳健的货币政策,需要通过保持汇率的基本稳定,来缓解由此对出口部门造成的影响。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金融研究所综合研究室主任陈道富

  中国经济反弹力度有限 明年将“横着走”

  未来经济有三个方向,即回升往上走,继续回落往下走或整理,“横着走”。我国明年经济将“横着走”。当前有三大因素影响着我国经济下滑,基建投资下滑,在经济下滑中影响最大。第二是房地产,第三是外贸。这三大因素在今年9月份都出现转好的迹象。虽然未来我国经济会继续“横着走”,但不会大幅下降。

  无论是今年四季度还是明年,中国经济反弹的高度有限,甚至是中间会有反复。中国经济面临的问题,不仅仅是周期性问题,还有结构性的问题,当前我国最大的问题是产能过剩的问题。 过去的经验就是去库存去得越彻底,反弹就越有力。这一次去库存过程拖拖拉拉,反弹就显得拖泥带水。未来中国经济的复苏是绝不可能在原有的经济结构上复苏的。现在,旧有的传统产业不肯淘汰,新兴产业被政府催熟以后也迅速进入了产能过剩。这说明很多产业对产能过剩的问题认识得还不充分。

  我国目前的政策措施,无非就是让经济稳住不再下滑,但是要指望经济回升,无论是指望更大力度的刺激政策刺激回升,还是经济自发自主的回升,在2013年不会出现。

  ——国家信息中心经济预测部主任范剑平

  保持经济较高增速关键在于有效推进改革

  这一轮的世界经济危机,存在着一些制度上的深层次原因。美国主要的问题在于公司治理制度,内部控制失效。欧洲主要的问题在于财政和货币政策不配套,表现为欧盟各成员国家层面的多重博弈。中国经济社会发展过程中出现的问题,根源也在制度上。

  中国目前经济增长放慢,经济运行机制出现了很多不协调的因素。改革开放以来,有些人获利多一些,有些人获利少一些,有些人甚至受损失。在市场导向改革推进过程中,应当认识到财富的不均衡分配是有必然性的,事实上也出现了大量附着在权力身上的财富。中国改革的顶层设计、社会管理,都要正视这个现实。权贵财富的积累如果不加以有效限制、管理和优化的话,会导致整个社会失衡加剧,酿成危机。

  目前美国经济复苏面临一个小坡,但是方向是往上的;欧洲在走下坡路,但边界在于欧元区不至于崩溃。中国经济增长稍微有所回升,但是从中期看,能否保持7%或8%的经济增长,取决于制度改革的有效性。希望中国经济增长不要面临悬崖,或者是走到悬崖边上能及时走回来。

  ——天相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董事长林义相

  提高直接融资比重不应成为一句空话

  中国经济面临储蓄充足、市场辽阔、城镇化进程尚未完结等多方面有利因素,仍具有很大的发展空间。整个棋局还没有完全走坏。

  转变经济增长方式核心的问题是转变融资模式。目前有两个“20%”值得关注,直接融资在融资总额中占20%,股票在直接融资中占20%。要解决中国经济发展过程中遇到的难题,必须充分发挥资本市场的作用,提高直接融资比重不应成为一句空话。大力发展直接融资,现在来看,最可行的切入点是发展债券市场,特别是要开放地方债市场。

  应当对中国股市最近几年以来的各项政策进行反思,看看股市下滑有哪些是制度因素造成的。比如,不当审批、金融垄断的加剧和一些不尊重市场规律办事的行为,都应对股市低迷承担相应的责任。我个人觉得中国股市背离经济基本面持续下跌,其中有一些非正常的因素,我们本应该做得更好。

  不能期待在中国宏观经济转好后,股市的内在问题自然而然就能得到解决。应当加大改革力度,继续推动新股发行环节的监审分离,打破垄断。

  ——中国政法大学资本研究中心主任刘纪鹏 (本版撰文:证券时报记者集体采写本版摄影:周晶)

  • 来源:东方网
  • 编辑:罗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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