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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0月15日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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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毅中:中国汽车产业仍有很大的市场潜力

李毅中说,汽车工业是国民经济的支柱产业之一,产业链很长,发展潜力很大。大概从事汽车产业的就业人数是370多万,但是相关的产业上下游,包括服务业,洗车的,维修的大概接近3千万人,产业链长,它可以带动钢铁、有色、化工、机械制造、电子,再具体到化工里面的轮胎、塑料,这些都可以带动很多产业。

李毅中解读“稳中求进”:经济不要发生大起大落

李毅中解读“稳中求进”时称,中国经济发展应保持一定的速度,不要发生大起大落。李毅中表示,首先要把经济发展稳定下来,平稳较快地发展。在改革方面,已经出台了很多改革的政策,今年要继续深化,继续完善,使我们的经济稳定的增长,不要发生大起大落,经济发展保持一定的速度,满足人民生活的要求。

李毅中:最近几年中国出现实体经济空心化问题

全国政协经济委员会副主任、原工信部部长李毅中6日下午做客中国网视频访谈,李毅中表示,最近几年确实出现了“脱实向虚”的趋势,实体经济空心化的问题。深层次的原因就是经济结构性的矛盾和政策的一些缺失和一些缺陷,错误的诱导了资金资本不投向实体经济,而投向利润率更高的行业。

李毅中直指质量问题:三鹿奶粉事件记忆犹新

李毅中指出,没有质量就没有消费,没有消费就没有发展。所以应把产品质量提高到基本国策这个高度。前不久国务院发了一个产品质量规划,李毅中认为,应该提出质量兴国的战略口号。谈到消费者利益时,李毅中表示,马上是“3.15”了,有很多问题在质量方面,不能光有一个3.15,要为消费者负责,不能去坑害消费者。

文字实录

中国网:

各位网友大家好!欢迎收看中国网易健特约之两会访谈,这几年中国企业无论在整体的素质还是在竞争力方面都得到了显著的提高。但是在发展过程中还会遇到很多严峻的问题。在这个时间点上中国企业怎样做才能得到更好的发展呢?我们今天就这个问题邀请到了全国政协经济委员会副主任、原工信部部长、中国经济联合会会长李毅中做客中国访谈,请他为我们的网友们做个解读,您跟我们的网友们打个招呼吧。

李毅中:

各位网友大家好,感谢大家对于我们工业经济的关心。

中国网:

两会正在进行当中,昨天温总理也做了政府的工作报告。您觉得昨天政府工作报告最大的变化是什么?或者您最关注的一个点是什么?

李毅中:

昨天温总理的政府工作报告听了以后很感动,也很振奋。说实话,这个政府工作报告我们听了很多次了,在以往的基础上觉得更加务实,对于经济发展中一些重大的变化,出现的问题,实事求是地向全国人民做了一个解释、宣传和报告。我感到有两点:

李毅中:

第一:大家很关心的经济发展速度放缓,这个决策是什么含义?在报告里明确提出来,今年GDP的指导目标是7.5%,当然这个数字是在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上就已经说到了。把这个经济速度适当放缓,不仅是因为我们环境资源非常吃紧,如果再高速发展下去不可支撑了,更要使我们的精力能够集中在真正转变方式、调整结构、转移到主线上来。所以我注意到总理列举了一些数据,另外我也查了一些发改委文件的数据,充分地说明了这个问题。GDP是7.5%,去年是9.2%,现在放缓了。去年工业方面,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去年是13.9%,今年我们测算有11%就足够了。相应的投资,去年增长是23%,今年报告里面讲是16%。社会商品零售总额的增幅,去年是17.1%,今年的目标是14%。我们可以举出一些数字来,说明经济速度要适当地放缓,这是我们宏观调控一个重大的决策。

李毅中:

第二:再具体一点,我又查看了一些数据,比如煤的产量去年增加了8.7%,今年发改委的目标是增长3.7%,这是一个很大的变化。还有发电量,去年实际是增长了11.7%,明年预测的数字增长7.5%。这就说明,这样一个中央的决策不仅在宏观上有指标,而且落实在具体产量、产品一些数据上都是相应的做了调整,我觉得这个决策既是正确英明的,同时也是实事求是落到实处的。这样说,并不是说要影响民生,反过来,在节能环保、民生指标上都没有放松。比如说单位GDP能耗,去年我们的目标是降3.5%,去年虽然没有完成,但是今年的目标没有放松,还是3.5%,还是要严格要求。比如我们用在教育上的经费要占到GDP的4%,这个目标也没有动摇,虽然去年财政总收入增长得很快,达到24.8%,今年预计这个数字要下来,是10%,但是用在民生和教育方面的指标没有降低,这一点体会很深刻。

中国网:

其实我们的节目也在新浪和百度两个网站做了很大的支持。其中新浪微博的网友也给我们留了很多的问题,包括针对今年“两会”的一个热词叫“稳中求进”,就您的理解,对这四个字是怎么看待的?

李毅中:

“稳中求进”,首先要把经济发展稳定下来,平稳较快地发展。在改革方面,已经出台了很多改革的政策,今年要继续深化,继续完善,使我们的经济稳定的增长,不要发生大起大落,经济发展的速度保持一定的速度,满足人民生活的要求。

李毅中:

说到另外一个特点,我觉得总理谈到问题的时候十分坦诚。我看了以后很震撼,也很钦佩。其中谈到节能这个问题的时候有两句话:一是总能耗的增长过快,二是节能减排的指标没有完成。我觉得这句话很沉重,但是也说明了我们的政府,我们的总理非常坦诚,把我们存在的问题原原本本的告诉人民。我又查了一些数据,比如说第一句话,能耗的总量增长过快,刚才说到,去年煤炭的产量增长8.7%,炼油方面,原油加工增加了10.9%,发电量增长了12%,就是11.7- 12%,这样加权算起来,可能总能耗可能会增长7%-8%,这个速度太快了。节能减排的指标没有完成,我也查了一下,总理讲去年单位GDP能耗降了2.01%,但是我们的目标是3.5%。

中国网:

还有一个差距。

李毅中:

具体到我们工业上来说,我们工业的目标是4个百分点,结果降了3.49%,也没有达到。这样一个全国人民关注的数字没有完成有各种各样的原因,总理坦诚地告诉大家。把这个问题告诉大家的目的是什么?落实今年的节能减排的具体措施,所以在布置今年任务的时候,专门用了一大段写节能减排,我归纳了一下列举了六条措施,不一一说了。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第一条,加快制定能量总耗总平衡的工作方案。这个议题我们在前年的五中全会就提出了,去年经济工作会议上也提出来了,我们对于能耗不仅要强度控制,就是单位GDP的能耗降下来,而且我们的总量也要控制,不能有过快的增长,这是我们在节能减排上一个新的理念,一个新的措施。而且发改委的报告里面还要把这个指标落实到各省市,进而落实到地、县,落实到企业,企业里面落实到岗位。这样我们尽快节能减排的形势很严峻,任务很重,我们欠了帐。但是我想,如果按照总理在报告里面提出今年的任务和措施落实的话,我想会比去年要好,这是我感到和以往报告不同的地方。

中国网:

我们也拭目以待。现在国内外的经济环境可以说非常复杂,我国的一些中小企业,特别是一些小微企业发展不是很顺畅。尤其是它们在融资方面遇到了很多问题,您觉得这个难题该怎么破解呢?

李毅中:

小微企业融资难这是一个长期的问题。记得我们在近三年已经做了很大的努力,有了一些改善。但是由于我们在货币政策方面进行了调整,应对危机时候适度宽松,现在调整为稳健,就是银根收紧一点,年终新增贷款余额在金融危机的时候接近10万亿,去年是7.5万亿,收紧了一点。企业感到他们的贷款遇到了一些困难,但是说实话,大型企业、中型企业也有困难,但是最突出的是小微企业,特别是出来一个定义“微型企业”,过去把它们和中型企业放在一起掩盖了这个问题,大多数中型企业有实力,但是现在主要是小型和微型,现在专门说小微企业的问题就更加有针对性。

李毅中:

大家了解到,小微企业贷款的满足额大概只有10%,而且银行对它们的贷款,因为各种原因,当然,小微企业也有自己的缺陷,比如实力不强,有的信誉度不是太高,可以抵押的东西不是太多。所以即使拿到贷款,这个利息上浮,成本升高。

李毅中:

是,压力也很大。

李毅中:

那么贷不到怎么办?它还得活,还得发展,它就转而向地下钱庄贷款,所以地下钱庄就应运而生。利息太高了,我们到浙江温州去调查,月息是4%-6%,你想想,乘以12。

中国网:

这是很惊人的数字。

李毅中:

这是50%,甚至是100%的利息。但是确实还解决了一些问题,因为这些小微企业如果没有这笔钱,可能资金链就断了,可能就要关门了。如果有了这笔钱就能够活下去,它的项目就能够开张,解决了一些问题。但是无论如何,这些问题在新的形势下就暴露得更加尖锐了。国务院发现早、行动快,去年12月12日,国务院召开常务会议,专门研究扶植小微企业的财税和金融政策,当然政策内容很多了。其中有融资难的问题,我们的金融机构这几年做了很大的努力,这次的措施里面有创新点的,有创意的就是要成立小额贷款公司、村镇银行和小金融机构。我们对这个情况比较清楚,前几年四大银行也非常重视,比如说成立了中小事业部,专门给它任务,给它政策。但是我们站在银行这个角度考虑,我说一句很直白的话,大银行解决大企业的问题,小银行解决小企业的问题。

中国网:

有针对性的。

李毅中:

大银行贷款几十亿、几百亿,你非得让它做几千、几万的贷款确实也难为它。那么怎么办?所以这次的措施里面第一条就是有创意的,就要建立村镇银行,小额贷款公司,小银行解决小企业的问题,而且允许民间资本进来,发展村镇银行。银行给小微企业贷款有困难,所以对小银行差异化监管。比如存款准备金率就不要20%了,17-18%行不行?低一点?另外,它可能会出现呆坏账,核销可以放宽一点。像小银行业不容易,它的营业税、印花税给它们减免一点。这一条落实了,就解决了大的问题,这是很有创意的一个措施。这样小银行起来以后,它就想很多办法,给中小企业很多方便的办贷款的程序,抵押、质押可以放宽等等,它就可以想办法了。

第二,对于融资难还不能光指望银行间接融资,要鼓励小微企业到资本市场去直接融资上市,我们的创业板、中小企业板,刚开始还有一些问题,比如发企业债券,一个企业发不起,几个企业合在一起发集合债等等,所以鼓励小微企业到资本市场去。

第三,对于地下钱庄要分两个方面来看,它既然存在,就有存在的必要和价值。因为小微企业金融贷是贷不到的,转向地下钱庄,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是不规范,甚至高利贷,甚至违法乱纪,那不行。要规范,要让它浮出水面,支持它,规范它,同时要打击高利贷,打击违法乱纪。

第四,对于中小企业本身,我们政府各部门也要用好中小企业发展资金。这几年都有,每年大概有一百亿,分布在工信部、商业部、农业部、科技部四个部,给中小企业搭建很多平台,因为它小,没有很多技术人员,比如技术咨询、科研设计、管理、信息、融资和培训,可以为它们搞很多的中介服务为它服务。

最后小微企业也不能躺在政府身上,要进入市场优胜劣汰。比如,有的小微企业破产了也不足为怪,可能有更多的小微企业成立和成长,并且壮大起来,关键小微企业,首先把自己的主业端正,你是搞什么的?你不要今天看这个行业赚钱,明天看那个行业赚钱,来回波动,资金分散。同时,一定要加强资金财务管理,努力降低成本,加快流转。至于其他管理方面,小微企业还有自身的问题。

这些措施,加上我们过去已经有的担保、再担保,以及已经执行的政策的进一步坚持,我想小微企业融资难、贷款难的问题会得到进一步缓解。但是从根本上解决,实事求是讲不大可能。因为市场就是这样,优胜劣汰。这是世界上一个通用的难题,在我们这个国情的情况下,上述措施的落实会逐步好转,这一点我们还是应该抱有信心的。

中国网:

其实就是在政府给小微企业提供了良好的环境之后,还需要它们要做到适者生存。包括这些小微企业在融资方面的这些问题,您之前也讲到了这些小微企业有一个特点,就是四个字——专、精、特、新,您能在这里为网友们解读一下这四个字吗?

李毅中:

小微企业大致可以分为两类:

第一类是为大企业配套服务。许多大企业搞总装,它的很多零部件、元器件都分散在各个小微企业,这样为大企业配套,有信誉,就有市场定位了。比如做手机,我们去参观总装厂,是属于劳动力密集型的,零部件工人在那里组装。但是零部件是哪里来的呢?不是它这个工厂生产的,是分布在很多小微企业,这是一种形式。

第二类就是你在市场激烈的竞争中要找准自己的位置,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就必须有自己的专业专长,有自己的特点,要采用新技术,这样你在市场上才有自己的定位。以你特有的产品质量和服务来赢得市场,赢得消费。所以我们还要更加鼓励那些技术密集型、高技术的这些企业,能够向专、精、特、新来发展,要有自己的专业和专有技术,你的产品服务要精细,要有自己的特色特点,要采用新技术、新设备,这样有专、精、特、新的特点,它就在市场的激烈竞争中有自己的位置,不是去盲目的搞多种经营。就是刚才我讲的,要端正主业,要坚持自己的主业。

中国网:

其实在昨天的政府工作报告当中,温总理也提到了对于很多小微企业比较利好的财税政策,您的感受是什么?

李毅中:

这些政策有的已经执行了,有的刚刚开始。大概大家最感兴趣的就是结构性减税。比如说提高营业税和增值税的起征点,比如说在服务行业一些营业税可以改成增值税。还有一条,就是我们在应对金融危机中,当时我在工信部和财政部协商,国务院批准,对于年应税额在3万以下(含3万)这些小微企业,当时还没有这些小微企业,所得税减半。这些政策,大概原计划到前年年底,去年延了一年,现在大家反映我们这个政策又放宽了,可以延续到2015年,或者更延迟一点。另外不要3万,3万这个数字太小了,能不能提高一点?影响了一点国家税收,但是在国家整个税收的盘子里面是一小点点,但是可以救活很多小微企业,使很多小微企业应运而生,所以营业税是解决市场的问题,这些政策都是大家所欢迎的。

另外还有一条,就是对民营企业、小微企业要放宽市场准入,使它们有序地进入一些垄断行业,像能源、电信、城市基础设施,包括铁路、电力等等,这些都是一些利好消息。当然这些政策要制定细则、制定时间表,有序地进入,我想这会给我们的民营企业、小微企业带来了新的发展途径。

中国网:

其实针对中小企业的高污染和高耗能,我们国家也是提了很长时间了,您觉得怎么做才能把这种节能减排的任务做到实处?

李毅中:

说到这里,节能减排,资源节约型、环境友好型是基本国策,我想它的重要性已经得到了全社会的共识。但是我觉得,这个认识还需要进一步提高,要有一种背水一战、坚持不懈、一以贯之的精神,要有忧患意识。举几个数字,前年我们全社会的总能耗是32.5亿吨标准煤,网友们注意,我不是指的煤,是标准煤,就是各种能源折合成标准煤。去年这个数字现在还没有看到,我估计是35亿吨标准煤,已经公布的数据刚才我说到,比如说我们煤的产量是35.2亿吨,和那个数字巧合,煤的实际产量是35.2亿吨,占了全世界的46%。我们的原油加工量去年是4.5亿吨,其中进口2.3亿吨,超过了56%,这是进口的依存度,当然这是一次能源。把它转换成发电,刚才说到我们的发电总量到4.7万亿度,增长了接近12%。所以开始我说了,我们大概算一下,为什么中央提出来能量总消耗要有一个控制?能量总消耗增长的幅度大体上是7%-8%,GDP是9.2%,能耗总量是7%-8%,所以有一个概念叫能耗的弹性系数”,在我们理想的时候应该是0.6,就是GDP是1,总能耗增加0.6,现在不是0.6,而是0.8-0.9。如果按照这个速度下去,总能耗每年增加7-8,到2020年,你算一下,1.07的10次方,要翻一倍。

中国网:

这个形势太严峻了。

李毅中:

翻一倍,就意味着这个能源已经不可支撑了,我们的能源占到全世界的46%,我们进口的油60%,再增加的量还是要靠进口。那么世界上这么高的价格,这么有限的资源。我们再说铁矿石,它不是能源,但是它是原材料,是资源。我们去年大概用了20亿吨铁矿石,生产了接近7亿吨钢,其中20亿吨铁矿石里面13亿吨是我们自产的,6.8亿是进口的。但是进口的是高品位的,含铁量50%,金矿粉最多含铁量62%,我们自己是30%-40%。如果按照含铁量来算我们也是一半的进口,而且进口量占到世界贸易量的60%,所以这个价格很高。

我讲一句危言耸听的话,这样下去,我们不仅不是又好又快,也不可能平稳较快,而是不能支撑了,支撑不住了。因此节能的问题,刚才谈到总理在报告里面很坦诚,进的问题不多,节能方面就是两个问题,说明这个问题的严峻性。所以首先我们要有一种忧患意识,不节能降耗、不节能减排,我们的经济支撑不了。不仅不是又好又快、平稳较快,而是支撑不了。

具体的途径,我觉得这些办法总理讲了五六条,我看发改委的报告里面展开了一些,都很好,都很到位。其中绝大多数是原来都已经有的,就有一条是新的理念,就是刚才讲的能耗总量要有控制,要做工作方案,要分解到各省市,要往下分解,落实责任,这是一个新的理念。过去那些措施都有,为什么?第二个原因就是对于这些原因,对于这些措施和抓手没有一以贯之的抓下去,紧一下,松一下。最典型的就是前年,“十一五”的最后一年,节能在全国是人人皆知,从上到下采取了非常规的措施,铁的手腕,当时指标是单位GDP能耗降20%,我们完成了19.1%,基本完成了。但是我就担心,“十二五”别松,尤其是去年2011年别松,事实上坦率来讲,我了解的情况可能松了一点,反正“十一五”完成了,“十二五”刚进来,还有四年,但是当年的指标是单位GDP能耗降3.5%,实际降了2.01%,工业的目标能耗降4%,但是实际降了3.49%,需要唤起全社会的高度重视,忧患意识,要这样下去,不去大力的节能减排我们执行不了。刚才我的概念,把能耗的弹性系数从现在的0.8-0.9,降到以前我们曾经达到的0.6。因为我们GDP是8%,乘以0.6,那就是总能耗增加4-4.5%,我们算过帐,过去做过规划,还是勉强可以维持的,如果这个弹性系数不降下来,我说句难听的话,难以支撑。我希望节能减排不仅是在号召上,不仅是在基本国策上,确实要思路清楚、措施得力,你就是抓还是不抓,是一以贯之的还是紧一阵松一阵,这个忧患意识够还是不够,这样下去经济支撑不了。所以我觉得这一点应该引起全社会的高度重视。特别是我们工业,我们的能耗占了70%了,当然现在交通运输、建筑、民生,特别是民生,人民生活提高等等,很多政策认真落实我们还是有出路的。

中国网:

除了中国企业“两高”的问题以外,还有两个严峻的问题,是产品质量和生产安全,其实它们在另外一个层面上也关乎企业的社会责任和诚信的问题,您对这两个问题是怎么看待的?

李毅中:

质量和安全问题,特别是最近几年通过一些事件使我们更加清醒,有些可能是给我们背后猛地一掌。质量问题,三鹿奶粉,几乎把我们一个奶制品行业,把我们乳牛养殖业给灭掉了,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现在还记忆犹新,后来又出现一些类似的问题,屡教不改。现在又是瘦肉精,又是地沟油等等,老百姓对产品的品种,特别是消费品不放心,如果这种状况持续下去,怎么能拉动消费呢?消费拉动不起来,发展方式怎么转变呢?所以现在我觉得不光是要记住过去,质量是企业的生命,质量标志着一个国家的进步程度。而且要有新的理念,它是我们转变发展方式的一个抓手。过去讲要生产适销对路的品种,现在你要创新品种,创新品牌,你创新出来的这个品种品牌消费者他没有看到,没有见到。但是,他感到很喜爱、很青睐,他就愿意把口袋里面的钱和存款拿去消费。消费拉动,我们发展方式就转变了,所以我突然悟出一句话来,没有质量就没有消费,没有消费就没有发展。所以现在我觉得应该把产品质量提高到基本国策这个高度。现在大家重视了,但是我觉得还没有像节能环保那么高度重视。前不久国务院发了一个产品质量规划,我觉得应该提出质量兴国的战略口号。

至于安全生产这个问题就更加明显,也有类似的问题。安全生产关系到以人为本,首先以人的生命和健康为本,涉及到我们执政理念的问题。经过多年的整顿治理,像安全发展已经列为可持续发展的基本内容之一。我们安全生产的方针,安全第一,预防为主,又加了一个综合治理,以法治安,科技治安等等,标本兼治,重在治本,通过一系列的标准,形势正在好转。但是也有一个问题,可能我们是紧一阵松一阵,出事故了大家很重视,很沉痛,吸取教训。时过境迁,好一点了好像又松了,和我们的节能减排犯通病,是同样的问题。所以这就牵扯到方针、政策、认识、组织措施以及各种政策措施的落实。

你刚才谈到还有一个就是企业的诚信。企业的诚信体系建设在十六大和十七大都提到过,十六届三中全会、十七届六中全会都提到,特别是十七届六中全会提到政府诚信、商务诚信、社会诚信和司法公信,我们企业的诚信应该纳入社会诚信和商务诚信之中。因此,建立诚信体系不仅是市场经济的道德底线,也是我们经营者,我们每一个人在社会上能够站得住,能够活下去,能够谋求生存发展的基点。

怎么样搞好诚信体系建设?我记得张德江副总理在2009年有一个书面讲话,提出了企业从六个方面要建立诚信体系,我觉得他讲得很到位,企业也很欢迎,也照着做了。

第一,必须依法经营、守法经营。国家的法律法规、政策标准你要遵守,这个表现企业的诚信。

第二,当前我们国家的方针是转变发展方式,调整结构,相应带来一系列节能减排、质量品种、安全生产、淘汰落后的问题。作为企业来说,国有企业要更多的体现国家意志,民营企业也要体现国家意志,也要体现社会的要求和需求。所以德江同志有一句话,“建立诚信体系不仅是市场经济的要求,而应该成为企业自身的追求”。这句话讲得很对。刚才咱们说的那些问题,如果你在这个问题上诚信了,不是别人逼着你去做,你是要自觉自愿的去做。

第三,说到消费者利益。马上就是“3.15”了,有很多问题在质量方面,不能光有一个3.15,要为消费者负责,不能去坑害消费者,不能用自身的利益去损害消费者的利益。我们“3.15”曝光的很多事实和问题,像这方面的问题不乏其例,他为了自己的利益,损害消费者的利益,弄虚作假,要接受消费者的监督。

第四,企业内部安全生产,首先,要维护从业人员的健康和生命;第二,就是劳资关系,长期的低工资是不可持续的。所以我奉劝我们的那些企业家,对于人工成本的上升不要抱怨,过去太低了,所以招工难,招不到工,13亿人口的劳动力短缺,其中有一个特点就是报酬太低了,要有一个和谐的劳资关系。

第五,社会公益。我们高兴地看到,无论是发生地震、冰雪灾害,大家进行捐助,出现了很多慈善家和企业家,社会上很认可。

这些综合起来,就是企业建立一个诚信为本的企业文化,这样你在社会上才能安身立命,才有信誉,人家才对你有信赖,消费者才可以欢迎这个品牌,人家才愿意购买你的产品,企业一定要自觉。

国务院也做过决定,就是在六中全会以后,决定要建立全社会的诚信体系,其中有一个叫征信企业,企业法人代表、经营者你的行为记录在案。如果发生不守信用、违法违纪、欺骗消费者的这些现象,可能会进入黑名单,几年内不得干什么,甚至终生不得干什么。首先是企业自觉自律,加上企业的监督,消费者的监督,我们市场经济的道德底线、市场经济有序的运作就逐步的建立起来了。

中国网:

您为企业支了很多招。其实刚才您说到了诚信为本,也是以人为本的一个方面。我们通过有关报道中了解到,您曾经为一个企业员工的工作精神标准中改了一个字,它们写的是“不怕苦,不怕死”,您把这个“死”改成了“累”字,其实也是对于员工的一个安全的保证。

李毅中:

我记得是到一个煤矿去检查工作,当时我在安全总局工作。工人们这种精神我觉得应该表扬。

中国网:

是可贵的。

李毅中:

不怕苦、不怕累,他们甚至提出来不怕死,不怕什么。我说你不要提不怕死,人的生命是宝贵的,我们以人为本,以人的生命为本,我们要尽量避免生产过程中的事故,尤其是人身伤亡事故,说实话不怕死,谁不怕死?要爱护生命,爱护自己。所以只有我们搞好安全生产,我们才能保证自己的生命健康,保证自己的安全。反过来,我们为国家做出更大的贡献。当然在工作中我们不怕累,不叫苦这是对的。我们用自己的辛勤劳动,自己对于本职工作的忠诚来换取我们生产的安全环境,这个不能够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

中国网:

其实我们也可以看到,越是大的企业它的企业文化做得越好,员工的生活保障做得越好,这也是提高员工的积极性。其实员工的积极性提高了,企业的积极性,企业在市场上的竞争力也提高了。

接下来我这里有一个数字,就是我国的工业利润率仅为6.14%,这个数字其实远低于炒房和民间借贷的利润率,导致我们的经济出现了“脱实向虚”的现象。其实您也提出了实业致富的概念,您觉得该如何提高工业的利润率?

李毅中:

说到这儿,我们可以回忆一下在去年年底的经济工作会议上,胡总书记有一段话讲得很精辟,我们看了也很感动。他就提出“我们要牢牢把握发展实体经济这一坚实基础”。他说实体经济是一个综合国力的基础,也是改善民生的经济基础。如果过度地炒作资本,不仅影响基础经济的发展,而且会造成贫富悬殊,还会给我们带来风险。因此,要把更多的人力、财力投向实体经济,要在各项政策上,包括分配政策,要向实体经济倾斜,要造成一种勤劳致富、实业致富的社会氛围,“实业致富”这四个字是总书记在他的报告里面提出的。我们学习了以后感到讲得很精辟,为什么呢?因为在最近几年确实出现了“脱实向虚”的趋势,实体经济空心化的问题。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我们深层次的问题就是经济结构性的矛盾和政策的一些缺失和一些缺陷,错误的诱导了资金资本不投向实体经济,而投向利润率更高的行业。

刚才你说到销售利润率,我们国家的工业销售利润率不算高,但这几年也逐渐进步了,你说的6.14%是前年的数字,去年的数字还没有出来,我看到一些非正式的数据是略有提高,达到6.47%。但是行业和行业之间差别很大,我举两个例子,你可能会感到吃惊。钢铁工业是我们工业的重点和基础,一年接近7亿吨钢,全世界接近一半的钢是我们生产的。但是销售利润率不到3%,是2.6%多,令人大吃一惊,为什么这么低?有各种各样的原因。铁矿石含铁量一半进口,所以巴西、澳大利亚、印度每吨铁矿石130、140、150,金矿粉200美金,全都给人家打工了,再加上我们自己的能力过剩,价格涨不上去,价格不到位,能力不能充分发挥等等,所以造成了钢铁利润率只有不到3%。还有一点你想不到的,电子制造业,这应该是高科技吧?

中国网:

是。

李毅中:

它的销售利润率2.56%,这么低是什么原因?我们自主创新不够,虽然我们的规模很大,手机一年10亿台,计算机一年3亿台,电视机一年1亿台。但是里面的专利、核心技术、芯片都是人家的。现在苹果iPhone非常受欢迎,但是现在接连出现一些问题,它很多的零部件都是在我们中国生产的,我们给人家打工,所以它的利润率低。反过来有些行业,我们是搞工业的,不好意思说别人,有些行业利润率不是这么低,可以高到10%、20%、30%,甚至是40%,都是有依据的。你说这个资本就有这个怪脾气,总是要流向利润最高、回报最高的行业。这是怎么造成的呢?就是我开始说的,是我们经济结构性的矛盾、政策的缺陷,就诱导了资本资金不往实体经济投,投了半天是2%或者是3%,投在那里的10%、30%或者是40%往哪里投?不仅资金资本不往实体经济投,反过来实体经济自己的钱也要掏出来。企业赚了钱了,他没有把这个钱用到技术改造、设备更新、技术进步,而是把这个钱炒个房地产可能一下子就富了,投到股市,我搞个什么拍卖,因此出现了实体经济空心化的问题。

刚才说的融资难,我觉得还有一个层面就是有些企业是钱没用好,把这个钱用到不该用的地方,最后你亏了,你赔了,银行贷款还不了,你跑了,就是这个问题。而且说实话,怎么来响应中央的号召,要高度重视实体经济,首先是我们企业自己,行业自己端正主业,你是干什么的,你能够一心一意的在主业上下功夫,你能够在主业上引领行业做排头兵和骨干,你“专、精、特、新”。

在生产的要素上,节能降耗、减排治污、品种质量、安全生产、装备更新,用信息化带动工业化,实现生产过程的自动化和智能化。你把功夫下到这个上面,产品的附加值高了,产品的附加值高了以后,市场认可你,你的产品有人买,同样的产品,你的价钱比别人高,人家愿意买你的,你的收入不就多了吗?反过来你节能降耗,成本降低了,减下来了,你的利润就高了。

中国网:

就良性循环了。

李毅中:

这是一个良性循环,所以首先就是企业自己。当然企业自己不够,那就说得远一点,就是我们政府在政策上就要进行调整。首先是财价税,举个例子,我们实行积极的财政政策,财政政策资金除了国计民生、基础设施、三农、公益性以外,还要支持企业技术改造。中央非常重视企业技术改造,2009年、2010年各拿了200亿,两年拿了400亿带动了10700亿的技术改造,详细地算拉动倍数28倍。这就鼓励了企业的技术改造。

这次政府工作报告里面我高兴的看到的一句话,“要增加财政技术改造资金”。金融业信贷要增加对技术改造的信贷,这就是我们的财政政策。价格刚才说了,总理报告里面也讲了,对于电价,煤电联动,成品油价,天然气价,还有水价都要进行调整和改革,让资源按照它的稀缺程度和获得资源所付出的成本来计算价格。具体发改委还有差别电价、阶梯电价等等,就是你把资源节约,让它能够有一个经济手段。

税要有资源税,资源要收费,占用资源要收费,要交税,这样使得我们更加爱惜资源,节约资源,现在这项工作刚刚做了石油天然气的资源税,煤、铁矿石、有色金属矿石、地热、矿泉水等等,这些都要加快实施财价税。

金融信贷方面刚才说到了,金融工作会议提出来金融要为实体经济服务,最主要的就是信贷,解决融资难的问题,金融体系本身要改革。产业政策里面,对于传统的产业怎么样改造升级,新兴战略性产业怎么样发展,生产性服务业怎么样发展,怎么淘汰落后产业?都要有一系列的产业政策。特别是支持各地,根据它的资源禀赋,环境容量,市场条件和产业基础,对它的优势产业要支持,差别化发展,差别化政策。

再加上我们感到更难的分配制度的改革,要实业致富,要勤劳致富,不能一夜暴富,这些政策创造支持我们实体经济发展的条件。

中国网:

其实避免“脱实向虚”,我们有国外的经验是可以借鉴的,比如说美国的经济危机,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由于当时的去工业化导致的。这种国外的经验我们在接下来有什么可以借鉴的呢?

李毅中:

这个问题说起来也还是他山之石,可以攻玉。金融危机是由于什么引起来的?大家记忆犹新,不就是美国的房地产出了问题吗?二手贷款,然后再把它变成金融衍生物,包装,拆了又包装,反复的搞几次,金融泡沫,虚拟经济过度,最后导致这个泡沫不可收拾,房利美,房地美两个公司倒闭了,导致出现了金融危机,所以这个教训是很深刻的。

因此美国等西方国家纷纷提出再工业化,他们不是从头搞,而是搞高端设备制造。提出来本土回归,他们要放到本土来减少物流,减少损失。我说已经高度工业化,后工业化,他们比我们提前工业化几十年、上百年,今天吃了这个亏,回过头来提出这样的战略和策略,对我们来说是深刻的启示。我们正处在工业化的加速期,工业化的中期,工业化的路程还很远,工业对于反哺农业,工业对于服务业的支撑,工业对于国防现代化的支撑这是不言而喻的。所以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内,工业为主导的格局不能变。实体经济还是人类赖以生存的基础。所以中央提出来这样一个理念,确实也是很明白的道理,但是一定时期我们可能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

这次政府工作报告,还有包括贾庆林主席的政协工作报告都提到了实体经济,我觉得这是非常英明的。关键是我理解的,要从政策导向上,从企业自律上,从我们一以贯之的进行各种转变发展方式措施的落实上下工夫,把它落到实处。

中国网:

接下来再跟你探讨一下化石能源,化石能源是全球生产生活刚需的能源了,中国的化石能源应该如何的转型升级呢?

李毅中:

新能源被列为战略性新兴产业之一非常重要。因为化石能源一个是煤,一个是油,煤还有煤层气,油还有天然气,它们总是有枯竭的一天。另外,它们会带来污染,产生大量的二氧化碳等等,所以发展新能源这是战略。

从中国的实际情况来看,我们的基本国情,现在大概在能源结构里面煤占了70%,油和气占了22%,加起来是92%。新能源、非化石能源,国家公布的数字是8.3%。我想了一下,里面大概核电也就1%-2%,水电大概是5%-6%,还有一些生物能源,还有正在兴起的风能和太阳能。规划到2015年,非化石能源、新能源到11.4%,到2020年是15%,估计到2020年化石能源还要占85% 。所以在积极发展新能源的同时,化石能源不能轻视。而我们的化石能源有利有弊,有长有短。比如说煤,我们煤炭的储量大概是1万亿吨,这个数量不小。但是,煤矿勘探有初查和精查,只有精细的勘探以后才能拿到可以开采的储量,现在这个并不太多,这就要加大煤层的勘探,拿到煤矿里面去开发,可能讲到资源税等等政策要跟上,有一个词叫“回收率”,我们的大型煤矿回收率在60%-70%,地下的煤层有百分之六、七十能拿回来,还有余地。而小煤矿是15%,为什么?开矿没有交资源费,没有约束,在技术进步、安全生产、环境保护上不下功夫,暴利,所以要整合,要整顿,要关闭小煤矿,这个必须坚持。事实证明,我们取得了成效。另外就是煤矿出来以后要洗煤,要精选,要的是动力煤、化工煤和焦煤,不能混在一起。

再说炼油,要提高商品率,91%、92%、93%的商品率,你拿1万吨原油,其中有9200吨能够成为产品,其他是消耗、损耗等等。还有品种质量,要满足环保要求,达到欧Ⅳ、欧Ⅴ标准,煤炭也好,石油化工也好,要在深度加工、合理开采、提高品质、提高质量这方面下功夫,转型升级;第三点,就是要开发新的能源,从石油化工来说,油田气,天然气我们国家的储量很丰富,32万亿立方米,现在我们产量才一千立方米,刚开始搞,潜力很大。我们的煤层气这个数字巧合,也是大约32万亿立方米,这方面就更差了,不仅没有开采出来,而同时称为了瓦斯爆炸,煤矿第一大害,本来是大自然赋予我们的恩赐——甲烷,变成了瓦斯气爆炸,形成了灾害事故灾难,所以这方面都有很大的潜力,我们刚刚开始搞。

现在还有一个新名词叫页岩气,有一种矿石是有油页岩,它也有气体页岩气,我们的埋藏量很丰富。所以要转型升级,要把传统的能源搞好,要在这三个气上下功夫。同时我们还要走出去,到国外去拿资源,两种资源统筹。至于说生物能源,我们甲醇、乙醇现在开始搞了,生物能源等等,所以石油化工的发展前途、前景还是非常广泛的,关键我们就是要转型升级,在积极发展新能源的同时,要注重化石能源的合理开发,合理应用,来提高使用效率。

中国网:

接下来咱们再说一个跟老百姓的生活息息相关的一个数据,就是中国汽车工业协会发布的一个数据,1月份,全国的汽车产销环比和同比均出现的大幅度下滑,其中销售是138.98万辆,同比下降了26.39%,这是一个汽车行业的趋冷的趋势。您觉得汽车行业这样的一个变化,对于我国工业会造成一个怎样的影响呢?

李毅中:

首先说汽车工业,应该是国民经济的支柱产业之一,产业链很长,发展潜力很大,我举几个数字,大概从事汽车产业的就业人数是370多万,但是相关的产业上下游,包括服务业,洗车的,维修的大概接近3千万人,产业链长,它可以带动钢铁、有色、化工、机械制造、电子,再具体到化工里面的轮胎、塑料,这些都可以带动很多产业。另外人们购买以后,还有维修、维护、洗车等一大串服务业。在金融危机中,我觉得温总理给我们布置任务,当时我们最困难的时候,08年下半年,三季度末、四季度初是最困难的时候,他非常注意,包括房市房地产,一个就是股市,一个就是车市,当时美国和德国都采取了一些措施去拉动它的汽车工业,说你们有什么办法商量商量拉动这个汽车工业,这是过去的事,大家都历历在目。比如说汽车摩托车下乡,比如说1.6小排量的汽车以下购置税减半等等,采取了一些措施。这些措施一到位,2009年春节到位的,这个汽车工业马上就从负增长变成了正增长,甚至出现了奇迹,汽车产量2009年达到了1379万辆,世界第一,增长48%,这是很惊人的数字。2010年继续维持这个势头,在1800万辆,增长了36%-37%,这些都是超常规的,所以这才看到了汽车工业的重要性,现在的工业增加值是1万亿,占了我们整个工业的5%-6%。

但是这样也带来了一些问题。第一个问题就是能源,大概一辆车下来一年要平均两吨油,现在全国的汽车保有量,不光是乘用车,包括商务车和载重汽车是9千万辆,接近1亿辆。1辆车两吨,接近2亿吨油,再加上航空、航海、农用,所以一年需要2.5亿吨汽油柴油,折算过来就是我们加工原油4亿多吨。所以,汽车大量发展,带来了能源的问题。

第二个问题是尾气的污染。现在大家关注PM2.5,有一种舆论说主要是汽车尾气造成的,当然这还缺乏科学依据,要具体分析。至少是因为污染。

第三个问题是拥堵。上下班北京堵车,首都成了“首堵”,带来了一些问题。

因此,在度过金融危机最困难的这一段,政策进行调整。所以汽车下乡就淡化了退出了。1.6升小排量税减半也取消了。新的政策是鼓励新能源汽车和电动汽车,这样一来,你说的1月份的这个数字确实看起来有点令人吃惊,怎么降低了那么多。去年全年我看到统计数据,大概生产了1840万辆,产量增长不到1%,基本持平,销售量大概1850万辆,增长也不多,是2%点多。我觉得这不奇怪,是非常规的发展,一种特殊情况的发展,逐渐回归到正常发展的路子上来。那么我们说怎么才一个百分点,1月份怎么下降了?这是因为基数太大了。你想想,我们一个发展中国家,汽车产量一下子冒到世界第一,这个基数很大。维持这个基数,在品牌、质量、自主品牌、新能源汽车开发上要做工作,应该说没有什么太奇怪的,应该说是正常的。

当然你说不增长也不对,今年我们业界人士了解了一下,大概他们要争取到2千万台,增长7%-8%,我看这个就比较合规了,已经正常了。至于远景来看我觉得仍然是有市场潜力的,中国人口太多了,我们千人汽车拥有量是58台,世界平均是140台,当然我们不能像美国、西欧那样,但是至少我们的市场需求还是有的。有了第一台还有第二台,有了旧的还想更新新的,所以市场潜力还是很大的。

另外,分布也不均匀,像每百户人有汽车的超过15户这个数字的也就是沪、京、直辖市,加上浙江和广东,大多数市场的潜力还是有的。刚才讲到产业链长,上下游的带动。现在这个方针不在数量的扩展上,在品质和质量上。比如我们现在的自主品牌占了40%多,1.6以下低排量的仍然占了一半以上,达到53%,这是我们的国情。

我们要鼓励现有的内燃机汽车节油,我们现在生产的乘用车百公里耗油平均是8.1升,欧洲是6.6升,日本是5.9升。这又谈到传统工业的升级,这个潜力大得很,先把眼前这个工作做好。另外就是我们发展新能源车,什么叫新能源车?大家认识比较统一了,包括纯电动车,包括混合动力车都在发展。当然刚刚起步,去年新能源车不多,只有1.3万多辆,但总算是起步了。我们规划到2015年,纯电动车要达到25万台,当然比起2015年当年汽车产量2500万辆它只占1%。所以给我们的启示还是要加快新能源车的研发。具体讲电动车电池、电机、电控要组织行业攻关,要作为一个重点,不能低水平的重复,要加快它。同时不要忘记内燃机汽车节能减排的改造,因为它今后仍然是拉动经济发展,特别是靠消费来拉动经济发展的一个重要的产业。我看不必要过于担心。

中国网:

其实真的,新能源汽车由于现在汽油价位的问题,很多老百姓也是很关注新能源汽车。但是我们看到了,现在政府的补贴政策,还有北京的电动汽车充电站的建设还有进一步加强的趋势,您是怎么看待新能源汽车未来的发展的?

李毅中:

新能源车,特别是纯电动车肯定是我们发展的战略方向。刚才我讲到,我们开始起步了,但是我觉得力度还不够。其中一项就是在技术创新上的难题,电池、电机、电控。电机因为是电动机,要把稀土金属,如钕、铁、硼,用到电动机的转子上永磁电机,这样体积缩小、重量减轻、效率提高,这个我们正在做,而且取得了比较好的成效。

电控就是电子技术用在汽车上,这方面也有很多问题和难题,但是也在攻克。最难的是电池,因为电动车关键是电池,要把平常的发电通过电池储存起来,在使用的过程当中释放出去,所以要求电池高效率、重量轻,现在按照我们的技术水平还达不到商业化和市场化,我举几个数字,我们现在电池的水平每充一次电能跑150公里,够短的了,跑150公里北京还没出来又得去充电。但是我们的要求,我们电池的强度是什么呢?每公斤的电池能量是0.1度,但是我们要消耗多少电呢?消耗20度电,每公斤0.1度,要消耗20度,电池重量200公斤,所以给商业化、市场化带来了很多问题。就是一定要提高这个电池的技术水平。现在比较先进的技术,就是用金属锂,变成锰酸锂 、磷酸铁锂。我们国家的资源不成问题,但是各个汽车厂家各自为战,低水平重复,说起来成果都有,但是我们不能商业化,要组织行业攻关,尽快把这个难题拿下来。

还有充电,一跑出北京没有电了,到哪里去充电?所以要建立相应的充电网络,现在正在委托国家电网公司在筹划,就像加油站一样那么方便,到哪里都可以加上。开始不可能遍布全国,首先在城市出租汽车、公用车、机场车,还有清洁卫生的车,首先是短途的使用,然后逐渐扩展这个过程。但是无论如何讲也应该加快,如果像现在我们这种规划,到2015年只占汽车产量的1%,形不成新的增长点,它要加快,这就带来了政策的问题。现在汽车电动车的政策最为显著的就是私人购买,在几个城市试点,一辆车补贴6万元,有的地方还多补贴一点。就算补贴10万,如果电动车的售价不能降下来,特别是它不能商业化、市场化,我看消费者没有购买的兴趣。买了以后上哪里充电?买了以后跑了120公里以后怎么办?所以又回过头来到了前面的技术进步,当然这个政策会起作用的。

但是我认为,任何一个产品不能靠国家补贴来打开市场,这是一个短期的,是暂时的,最根本的还是靠技术进步,还得靠其他一些政策。比如一些减免税政策,比如说一些优惠政策,现在我们买车摇号,电动车能不能不摇号?我们星期一到星期五限行,它能不能不限行?我们停车费很贵,电动车能不能停车免费?可以有各种各样的政策鼓励。如果单靠买车补贴,我觉得社会上也有议论,有失公平,在这里不展开说了。

因此,发展新能源电动车,我觉得政府的政策要跟上,科技攻关要加速。同时,对现有汽车的节能,现在也有政策,节油每百公里耗油多少,低于这个奖励多少钱,这些政策可以鼓励我们汽车工业的发展,鼓励汽车工业的节能减排,有利于新能源汽车的发展。

中国网:

今天由于时间的关系,就先解读到这里,再次感谢您做客中国访谈,同时感谢各位网友的收看,感谢新浪微博和百度对于我们节目的支持,我们的节目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李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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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责编:张世福 李宗品 闻育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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