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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不起的手册飞行员

  • 发布时间:2014-06-09 09:35:58  来源:中国民航报  作者:佚名  责任编辑:罗伯特

  □刘清贵

  “无知者,无畏”,是说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也就什么都不会害怕。在飞行领域,这是一种有悖于飞行安全的负面心理。如果飞行员对规章、标准、程序一知半解,执行起来一味“走捷径”,甚至按照自己的风格或需要随心所欲地进行“变通”,这本身就是一个重大的安全危险源。这种风气一旦成为企业的安全文化,那么造成事故的隐患因子将混杂在运行流程的各个环节,有可能成为事故的始作俑者,也可能是事故链条上的一环。

  “安全第一”是民航的最基本属性。对飞行员的要求,就是老老实实当一位手册飞行员。

  学习为先

  如何才能成为一位真正的手册飞行员呢?当然要先学好手册,真正理解并吃透手册。我今年5月19日在《中国民航报》上发表了一篇文章《从副驾驶到机长:你必须吃透的7本书》,其中专门谈到了这个问题。《飞行机组操作手册》《标准操作程序》《飞行机组训练手册》《最低设备清单》《快速检查单》《运行手册》《机组资源管理》这7本书,实际上就是飞行员必须掌握的专业手册。

  有一位飞了几十年的前辈,不要说飞行事故征候,平常就连小差错都没有出现过。我问他有什么诀窍,他说了四条。其中,第一条就是“地面复杂,空中简单”。他进一步解释说,受飞行特点的限制,在地面学习手册、进行飞行前准备时,要将各种情况都考虑到、准备好,简单问题复杂考虑;到了空中,兵来将挡,遇到什么情况,就从预案中挑出对策,岂不简单?实际上,他告诉了我们一个心理学现象,即“意识前置”。凡事学在前面,预想、预练在前面,胜算就会增加几分。“临上轿,现扎耳朵眼”式的飞行态度,是安全飞行的大忌。所以说,学好手册、吃透精髓是对飞行员最基本的要求。

  好决策必须预先做好准备。如果预先已经考虑到了所有的决策选项,那最后的决策质量会更高,决策制定也会更迅速。这便是认真做好飞行前准备工作的真正原因。有经验的航空公司都会明确准备的内容和项目,制作出《准备检查单》。作为飞行员,就是要在准备过程中,按照检查单的项目,一项项准备到位。

  飞行员有时为什么不想备降,尤其是飞国际航班时?因为面对陌生的环境,我们心里总感到没谱儿,难免出现一丝恐慌。所以,如果飞行员对即将发生的事情,能够清楚地知道其变化和渐进过程,预估各种结果,飞行就会非常轻松。要实现这一点,就要以学习为先、准备为上。

  从违背手册到违法

  距离有多远

  从违背手册到违章,从违章到违法,有多远的距离?伊春“8·24”飞行事故责任机长,已经进入司法审判阶段。2013年11月底,黑龙江省伊春市伊春区人民法院进行了开庭审理。在庭审时,检方提到,如果被告的安全观念再强一些,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故;如果规章制度能够严一些,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故;如果被告的技术再过硬一些,也可能避免事故的发生。这是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131条“重大飞行事故罪”生效以来第一次被适用,将对中国民航今后的运行产生重大影响。

  以前,发生违章违纪所导致的安全问题,绝大多数都是限定在民航行业内部,基于行业规章并在技术层面进行处理的,常用的处理方式不外乎警示性谈话、补充训练、暂时停飞、降低技术等级、暂扣执照、吊销执照等。事故调查报告往往作为民航的机密文件进行存档,外界对此知之甚少。

  在2011年温州铁路动车事故之后,国家公布了其详尽的事故调查报告。2012年6月,国务院公布了伊春“8·24”飞行事故调查报告,将其认定为责任事故。特别是事故责任机长首次受审,标志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131条正式成为了高悬于民航人头顶上的“达利摩斯之剑”。这把随时都可能砸到违章违规者头上的利剑,清清楚楚地警示着民航人:如果发生了责任事故,责任人必须承担责任。

  违章违规从流程上看,和违法没有本质区别,唯一的差别就在于其导致的后果不同。如果导致的后果被定性为“严重事故”或者“严重后果”,那么伊春“8·24”飞行事故就是司法审判的样例。从某种程度上说,违章违规就是违法的开始。从飞行事故标准来看,只要有人遇难,就是重大飞行事故。

  因此说,对手册的敬畏,实际上是对生命的尊重,是对自己的负责。

  从“做了”到“做好”

  做手册飞行员,还要求在执行标准操作程序时,绝不允许变形走样。东方航空北京分公司资深机长陈斌对此有非常深刻的见解,他说:“可以宽容你暂时不懂,但绝不允许你简化程序和省略动作。”在他看来,按标准程序操作,可以填补许多知识空白。对他的远见卓识,我深以为然。

  在这里,我想介绍一下无锡德胜(苏州)洋楼公司(简称“德胜”)。该公司专门从事美式木制别墅建造工作,年销售额为4亿元~5亿元,目前占据了国内木制别墅70%以上的市场份额。而该公司能取得这样的成绩,与其严格的流程化管理密不可分。

  德胜专门设有一个程序中心,负责将所有工作程序写成文字和细则,同时提醒各部门执行程序,并监督程序是否执行到位。该公司大到施工流程,小到化粪池多长时间吸一次粪、空调吸尘器多长时间清理一次,全都实行流程化管理。同时,该公司每年还会不断新增一些程序。比如,某次苏州下大雪,园区内的一些厂房被积雪压塌。该公司程序中心在事后就总结出了多厚的雪会损坏屋顶、用什么样的支撑材料更好、怎么支撑等问题,并写成雪灾预防程序以备下次使用。

  标准程序的严格执行,促成了德胜的成功。大道相通。技术密集型的民航,只有严格按照手册来管理、运行、飞行、操作,才能确保各个环节、各个流程、各个接口的一以贯之和无缝顺畅。所以,作为一位合格的民航飞行员,其标志条件之一是“知”,不离手册;“行”,不违手册;“知行合一”,更不异于手册。我们要从一点一滴做起,在执行标准操作程序时,要从“做了”向“做好”“做到家”迈进。在某地一家麦当劳门口,有位看自行车的大妈,在夏天会给所有的车盖上自己带来的塑料布。顾客取车离开时,她还会笑着拧一把湿布,帮顾客擦擦坐垫,降降温。她从来没有开口,但很多顾客会主动多给她一块钱,还连声道谢。大妈和其他看车人的区别,就是“做好”和“做了”的差距。

  我想,作为手册飞行员,应该从中悟到些什么吧。

  (作者系中国民航科学技术研究院总飞行师、机长、民航局特聘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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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册飞行员的优势

  作为手册飞行员,其优势到底体现在哪些方面呢?

  一是安全、运行的裕度大。一般来说,航班运行受法规标准包线(法)、手册性能包线(机)和人的自身能力(人)的三重保护。如果航班始终保持在三者包线的中心区域运行,其运行安全能够得到保证,效率效益也可以得到提高。

  二是与飞机的标准设计状态、运行环境的标准假设状态(如机场的进离场程序设计条件)最为接近。手册飞行员在满足安全需求的前提下,操作更为简便,公司运行成本相对更低。按照标准程序操作,飞行省力省心,所需精力投入少,机动余地大。

  三是厘清责任风险。公司手册特别是公司《运行手册》,是各类局方规章标准在公司的具体体现,可以说是公司运行的“小宪法”。遵守了这本手册,也就是遵守了局方的相应规章标准。从小处说,减少了自己的责任风险;从大处讲,更规避了有关法律条款的追责风险。

  四是有利于协同运行、配合操作。整个系统、公司、行业都按照明确、统一的规章标准程序运行,航班运行才有效率;否则,“锣齐鼓不齐”,大量的精力都将浪费在多头协调上。另外,飞行机组要严格按照标准操作程序(SOP)来飞。不论你是哪国人,如果你在某次航班上担任副驾驶,你就应该履行副驾驶的职责,做好自己应该做的配合与监视飞行,机长也会履行规定的机长职责,一个完美的机组就这样组成了。民航是技术密集型、专业型行业,和一个庞大的乐队一样,必须按照统一的乐谱来吹拉弹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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