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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2月16日 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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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故乡出发的歌吟

  长期以来,我有如是感觉,读江子的作品,犹如游弋于热带雨林里的一条河流,水量丰沛,令人呼吸无法缓和。江子的写作,善于执著地深挖一口井,直到泉水喷涌。其新作 《田园将芜——后乡村时代纪事》 (以下简称 《田园将芜》)便是例证。

  作为赣江畔乡村的孩子,江子对故乡充满浸透骨髓的感情,他在 《田园将芜》里,对熟悉的乡村作了一次深呼吸的真情释放。旅途中,那些随父母为生计颠沛流离的婴儿、为手术费几欲虚脱抓狂的五叔、周家村如谶语一般的小人物、 “读书不多且久没写字”而在春天里渴望爱情的残疾人三巴子、在他乡苦苦寻找人生坐标的篾匠父亲……看似平淡无奇,却成就了乡村的哲学,精神和物质的关系维系,更多的是良知的固守。

  聆听着江子笔下的乡村物语,我在想,当下的乡村,正处于一种传统与现代交替的暂时迷失状态。农耕文明正逐渐从前台走到幕后,乡村旧有的规范、道德、伦理和操守接受着前所未有的挑战。而今,真正意义上的农民越来越少了。急功近利的阴影肆虐地蚕食着乡村,焦躁不安的情绪在乡村恣意蔓延。曾经的田园人,宁可到都市里流浪,也不愿回到故乡。其实,即便是我们也难以回到故乡,只能像江子一样,在精神上向那方热土眺望。

  江子说:美到哪里去了?我则在思考:什么是美? “暖暖远人村,依依墟里烟。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颠。” “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这样诗意的情景,越来越远了。对记忆中的故乡,江子描述道: “老艄公船篙一点,船就去了;再一点,船又来了。”(《赣江以西》)别离故土多日,他似乎依然沉迷于乡村的风景,如是写道: “春天,天空雷霆滚过。燕子忙于筑巢。不谙世事的蝌蚪在水中嬉戏。种子开始发芽。村里人的额头显得光亮了许多。” (《周家村笔记》)童年里随处可见的美,而今残缺不全,甚至面目全非。

  我陷入深深的踌躇之中,人们享受着丰富优越的物质生活的同时,是否像费尔巴哈的形而上学唯物主义那样,给孩子洗澡却将洗澡水连同孩子一起倒掉了呢? 《田园将芜》以直面现实的勇气和悲天悯人的情怀,记录着乡村命运,关注苍生、俯仰天地,令人振聋发聩。

  故乡是我们永恒的精神家园和心灵净土。江子在 《田园将芜》里卸去所谓 “城里人”的伪装,坦然以 “农民的后裔” “生活在城里的乡下人”的身份进行着一次长达十年的从故乡出发的写作,痛苦、欢笑、反省、蝶变。 “我成了故乡的卧底”,他说。走在街头,灵魂却盘旋在故乡。将家园背在身上,以生命为引擎,起跑、飞翔、边歌边吟,直至此生的终点。这是一位作家的使命,也是一位作家的良心。我从那些飘舞于尘土中的歌吟里,看到生命如夏花般灿烂。

  “田园将芜,胡不归?”散文读本 《田园将芜》是一位作家对内心世界的忠诚坚守,更是一位游子对故乡的特殊祭拜。

  彭文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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