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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1月17日 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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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一舟:社会“精神通胀”很严重

  “如何用最少的钱拥有一个名牌包?方法就是一个高仿包+一张购物小票+一个名牌包纸袋。”眼下,一些人买不起名牌产品,就购买一个名牌产品的纸袋。这类消费行为被称为“面子消费”。上周,一项调查显示,84.2%的人确认,身边年轻人的“面子消费”现象普遍。

  不是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买不起名牌,却可以买得起包装袋——这种太现实的虚荣细细品味起来,几乎成为当前这个消费主义价值观盛行时代的黑色寓言。曾经有一则报道这样描述:“在中国,年轻女孩挎着Gucci或者LV包坐地铁,不再是罕见的事。穿梭在城市地铁里的上班族,已可以与棕榈泉豪宅里的富太太们拥有同一款奢侈手包。”坐地铁的上班族一身奢侈名牌,这样的命题本就令人狐疑,现在回想起来不禁恍然大悟:原来这便是“买不起名牌包就买包装袋”的鲜活版本。

  富人们热衷于奢侈名牌,常常是一掷千万金,一方面是消费能力太强,另一方面是不少人喜欢炫富摆谱,但普通人也对名牌如此痴迷,甚至不惜以“你有张良计我有过桥梯,你有名牌包我有包装袋”的阿Q式精神胜利法来进行自我按摩,却让人无语凝噎。

  哲学家说,奢侈不仅是一种消费,还代表着一种生态。法国社会学家鲍德里亚1970年在《消费社会》一书中说奢侈主义代表这样的生活方式:消费的目的不是为了实际需要的满足,而是在不断追求被制造出来、被刺激起来的奢侈欲望的满足。富人的奢侈生态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普通人的追逐奢侈的生态。毋庸讳言,举着“奢侈主义”的大旗,消费与享乐、地位、身份、面子等紧密相连——当富人的奢侈形成了相当的规模,就会无形渗透于普通人的生活,干预着大众的精神世界和生存方式,导致社会性的人文价值流失而促成精神通胀。这就是富人喜欢奢侈品,而工薪阶层爱上名牌包装袋的一个关键因素吧。

  我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头衔通胀满天飞”。一些企业喜欢向员工派送各类唬人的头衔,一个小公司都会涌现多个市场经理、运营总监;一些人也会想方设法在自己的名片上加印各种头衔。所谓当不上真正的大老板便弄个名片上的总经理,这便是“买不起名牌弄个包装袋”另一种形式的精神通胀版本。还有,时下很多国外平民品牌在国内摇身一变成贵族招牌,比如哈根达斯,再比如洋快餐麦当劳、肯德基。平民洋品牌中国贵族化,从一个侧面折射出的亦然是精神矮化——吃肯德基比吃盒饭更小资更有范儿,喝红酒比喝白酒更有品位,用名牌包装袋更有成就感,大抵如是。

  我们的精神世界曾经无比富庶。但“面子消费”的愈演愈烈——“买不起名牌就买包装袋”作为一种社会生态的折射和缩影,反衬出社会的精神通胀已经到了一个必须要高度警惕和反思的程度。

  • 来源:人民网 作者:陈一舟
  • 编辑:周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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