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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9月23日 星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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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读中国作家“富豪榜”背后的真相

  近日,华西都市报发布《2011第六届中国作家富豪榜》。郭敬明、南派三叔、郑渊洁荣登三甲。中国作家“富豪榜”公布了中国当代文学的某些真相。

  真相之一,在今天的文学集团,在那些作家、批评家、文学教授、文学编辑的心目中,这个榜单早已存在。所以,可怕的不是榜单的公布,而是这份榜单早就活在与文学相关的人的头脑中,成为左右文学秩序的力量。在批评家、文学教授那里,这个榜单是研究与发言的“标准”;在文学编辑那里,这个榜单是工作的中心;在作家那里,进入这个榜单是写作的动力。我不反对文学与利益挂钩,当利益成为构筑文学秩序的惟一力量时,我们的文学肯定出了问题。我做过多年的文学出版,当我向别人介绍一本文学书时,“销量”从来是抛给我的第一个问题。正是榜单中暗藏的这个标准,静悄悄地阉割了当代文学的精神。这个榜单是有历史分量的,它证明的恰恰不是文学的兴旺,而是文学的死亡。

  真相之二,揭示了中国作家经济收入的真实状况。按照我对出版潜规则的了解,榜单公布的收入至少要打七折,也就是说最少有30%的水分。榜单上的人,已处在中国稿费收入金字塔尖。但是,算上作家的写作准备期与写作并不畅销的时期,这些作家的稿费收入并不高。客观地说,近10多年作家的真实生存状态是,如果作家没有其他职业的收入,80%的作家至多勉强维持温饱;而诗人没有第二职业的话,99%都会饿死。

  真相之三,作家写怎样的作品才可能进入“富豪榜”。除了少数几位优秀作家外,能够进入榜单的无非是这样几类作家:历史情怀的浅尝辄止、媚俗自恋的小资写作、肤浅狂欢的青春梦呓等。可以说入榜的70%的作家还处在“未成年状态”,更遑论表达时代的真实精神状况,或提供一种新的文学感受力。文学独具的怀疑与批判精神在他们的作品中几乎找不到踪迹。中国几十年来,变动的现实演绎了多少人间的悲喜剧,然而文学并没有同步记录。我们的文学早已丧失了目睹与记录黑暗的力量,留下的只有对生命的漫不经心,也在让我们的文学走向死亡。

  说“文学死了”,其实呼唤的是一种全新的文学。真正的文学,促使它成长的力量肯定不是为了爬上这个榜单。它甚至想离得越远越好。

  这么说来,这份榜单对真正的作家是有警示作用的。(叶匡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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