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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0月28日 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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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矿联合基金董事长:海外投资决胜金融战线

  在金融环境仍需要逐步改善的情况下,要想更好地把握全球范围内矿产资源投资的难得机遇,中国企业需要加强在资本运作方面的能力

  “在海外,金融资本可以称得上一个看不见硝烟的战线”,中矿联合基金董事长郑智在接受《中国投资》采访时表示,中国企业海外投资往往会因金融资本问题错失良机。在金融环境仍需要逐步改善的情况下,要想更好地把握全球范围内矿产资源投资的难得机遇,中国企业需要提高在资本运作方面的能力。

  中矿联合基金是中国第一家专注于投资矿产资源行业的私募股权投资基金。这家成立于2009年国际金融危机时期的投资基金,主要在全球范围内寻找和发掘矿产资源行业的投资机会,其重点投资领域包括贵金属、有色金属、稀有金属、非金属矿和能源矿产,投资阶段包括勘探、开发、采选冶炼等。

  多元化募资抱团出海

  《中国投资》:中矿联合基金是最早一家专门作矿业投资的基金,而且以全球资源作为目标,您能否介绍一下,这个基金成立的初衷?

  郑智:我们基金的诞生有个特殊性,在2008年中国矿业联合会组织一些优秀的矿企去海外考察,当时恰逢金融危机,发现黄金、铜等矿产资源在国外比国内便宜很多,感觉在海外投资并购是个机会。当时海外的好多项目都在上市公司里,因为当地资本市场比较活跃,只要有矿业项目,就可以较为简单地到资本市场去上市,有些企业在上市后现金流断裂,为了生存只好低价出售资产。

  当时这样的例子很多,我们曾经投资了一家公司,账面现金比市值还高——这是当时的一种怪现象,可以说当时有很多很好的投资机会。发起组建这个基金的最初是民营企业,因为一家企业出去投资很累,而基金是一个产业和资本对接的平台,所以我们就成立了这个中矿联合基金,当时是中国第一支做矿业的基金。

  应该说是金融危机以后发现海外的市场,要是没有这个事,可能还不能发现海外有这么大的空间、这么大的潜力,金融危机以前那都是少数非常有实力的企业在海外做投资,而大部分投资都是围绕着贸易来做, 中国企业真正大规模走向海外投资,还是在金融危机以后。

  当时是13家企业一起出去的,一开始我们是募集资金6个亿,基金注册是5个亿,管理公司1个亿,资产6个亿,当时对美元的汇率还是7元多,就相当于我们有1亿美金去投资美国市场。

  《中国投资》:在筹集资金方面,中矿基金的特点很突出,那就是多元化的资金来源,有国企有私企还有外资,这方面是怎么考虑的?

  郑智:首先我们成立基金的时候,大家就这么想,每个人都有资产,可能有几个亿资产,多的有十几个亿资产,海外究竟水多深,浪多大都不清楚,如果每个人把自己的这十几个亿资产都投进去了,那就完了。所以每人拿出一些,3个亿2个亿的,拿出几千万,分散风险,大家都去趟趟水,成立这个基金,基金本来就是大家凑钱干事。

  第二个理念就是,私募基金要转变他的合作机制,实行多元化的一种机制,如多元化股份成分。我们从单一的民营资本基金,转变成了有多种成分的基金。比方说我们投资第一步是自己抱团出去,第二步我们把老外抱在一起去干,在这个基础上,第三步我们要把央企国企连起来,我们成立的中矿信航基金,这个基金就是我的LP,就有保障资源,还有中航信托,还有中煤西山煤电,这都是大国企大央企,我们现在操作的项目,现在单体项目全部投完就要150个亿。我们由一个初期的抱团出海到现在多元化进军海外,过去是个小帆船,现在不能说是航母,至少说是个导弹驱逐舰了。

  另外我们基金还有一个特色,就是跟政府做一些合作,例如刚刚和四川省政府合作组建基金投资环保、水务方面的基金,跟林业部、中国生态林业产业协会组成生态产业基金,这就是说我们也在追求一些新模式,我们和中国城建集团组建了“中国中矿建投基金”,涉足于养老地产等等,就是说我们基金由单一的矿业基金变成了多元化的几个板块的基金,这些基金最大的特点就是我们都是和政府在合作,我们给政府提供一些服务,这方面包括政府相对的行业发展,我们用资本来助推,用资本的平台和产业,形成一个资本助推的产业。

  《中国投资》:海外市场的融资环境如何?

  郑智:在海外,金融资本可以称得上一个看不见硝烟的战线,人家可以任意宰割你,任意改变你,中国现在是消费第一大国,是买家就没有定价权,人家说多少钱你就得多少钱来买,那原因在于哪啊,我们也找了几家这样的资产交易所,原因在于不擅长资本运作。我们的资本实力很强大,几万亿发给人家做债,人家说给你就给你,说不给你就不给你,但你不用钱生钱,不会用资本去运作,

  这就上升到一个高度,国家要重视投资。我们这个基金都没能拼过韩国,国外的基金不一样,国外的基金比企业有钱,国外的大基金说我要买这个项目几十个亿我说买就买了,各个银行都给基金钱,中国现在哪个银行敢给基金钱啊,国外是觉得有好的咱就做,就给你钱,我们是有好的项目,银行给你说你最好去找个“红帽子”,找个央企国企一起跟你做,我才敢给你钱,光是你民营资本我就不敢给你钱,这种弊端归根到底还是政府指导上的问题,政治导向的问题,没有真正市场化运作。

  美国投资房地产,贷款利率一点几,我们第一个项目现金要付30%,其他靠贷款,而中国要付70%,利率要十点几,那人家不上国外投资去哪投资。我们第二个在美国做的房地产项目,只要25%的钱就行了,75%靠贷款。都说为什么民营资产要流失去海外,因为人家海外就是这样引导金融的。

  我最近帮美国人投资伊拉克的电厂,我把这个项目要来给中国,让中国去做,然后解决资金。中国的资金到海外,有几个政策,第一个,1个亿美金以下,这个地方就能定,1个亿美金以上要报到商务部批,3个亿以上的要报到国务院批,这个项目就是3个亿的,后续的收益非常大,但是要靠中国的资金。美国人问你多长时间能融资,我说1年吧,人家说弄个钱得1年啊,我说1年搞好是快的,人家说那这不行怎么办啊,我说那我在美国给他融资,后来我在美国纽约以更低的成本融到了资。

  中国的银行哪能给你贷这么多钱?中国的实体经济发展跟不上,什么原因造成这种现象?金融环境不行,资金投放上我觉得还是应该借鉴一些发达国家的资金投放经验。

  基金的作用:快投资

  《中国投资》:通过基金投资项目与企业单独并购相比有何优势?

  郑智:比如我们和西山煤电组成基金,西山煤电是西三省最大的矿业公司,它有两家上市公司,最高市值达到一千多亿,整个企业有几千个亿,所以他们也有一些海外并购的需求,他有一些项目上的需求就是要发挥我们的作用,包括云南锡业,它也需要海外投资项目,因为国内矿产资源开发的潜力已经很小了,所以我们在项目筛选、前期调查方面做了很多事情,由于是基金,可以规避一大堆事,不需要国资委前期批,不需要发改委前期批,我们的基金做人民币基金和美元基金,我们海外直接就有钱,那么我看好的项目,至少可以先把定金交了,我们当时研究团队都是共同组合的,大家都表示意见,可以很迅速决定一些事情,可以把项目迅速锁定,锁定以后进行尽职调查,不至于这边还没有锁定那边股票就涨了,在这个期限他要是和别人合作,就得赔偿我们的损失。有这样的行动力,我们就很容易把项目抢过来。

  但有时候,由于有些环节的审批,我们还是抢不过外国企业。2013年我们在澳大利亚有个铜金矿,勘察的非常好,我们就把这个信息给了云南锡业,但是这个项目太大了,必须他同意我们才能放钱,放钱的时候,肯定没有走单独国企投资那套程序慢,但我们还是希望他更快一点,因为同时韩国日本几家企业都在看这个项目,还有印度也在抢这个项目,由于我们这边国企要报国资委批,云南锡业跟我们开会大家已经同意了,就是要报云南省国资委批,云南省国资委批得又慢,最后这个项目就被韩国人抢走了。

  所以说尽管我们多元化结构已经进步了,但是还有弊病,我们不够强大,如果我们够强大,我们的资金特别强大,那我们基金当时就可以先把它拿下来,之后国企再慢慢接,所以说大家还在磨合。

  另外一个优势是,我们做的是前端,什么叫前端,我们去并购,去投资,去做资本,然后大的实业国企如云南锡业去做项目,再如中矿信航能源公司,我们资本运营把前端前期资金的需求解决了,生产建设由西山煤电来做,大家分工合理。我们是并购、投资、建设、生产、销售一条龙,全产业链、全金融链发展投资,那就形成了很好的一个链条。

  《中国投资》:作为第一个投资矿业的私慕股权基金,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遇到过的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郑智:最大的问题就是中国企业在行业内怎样避免内讧,我们第一单项目是一个黄金矿,这个金矿是在美国内华达州,当时市值相当于美金的三千多万,当时就勘探出了240万盎司的黄金,相当于70吨黄金。在中国一个黄金矿大概有10吨就是大型矿了,要是有20多吨就是了不得的事了,市值会非常高。所以我们就瞄准这个项目。当时个方面都很顺利,美国政策比较稳定,而且控股股东又是加拿大人,所以我们就签订了这个合同,签的价格是1加元一股,但是由于当时我们国内的审批程序特别慢,要先写一个申请,报到矿联,报到商务部,商务部要等矿联批,等大使馆写回信,还要盖章,3个月都没能批下来,后来收购消息被中国人在加拿大一个公司的人知道了,这时候海外并购内讧的问题出现了,我们1元钱收,他出价2.18元,提出恶意收购要把这个矿权全部收购,这就造成我们收购停滞了,不可能再持续原来的合同了,按照加拿大证券法的要求,再吸入资金的时候不能比市值的价格低于20%,他们出价低于20%的价格就是1.75元,我们收购最低就需要这个价格了。后拉加拿大公司到我们这来考察,一个是觉得我们是实实在在做矿的,团队都是加拿大人,印象不错,最终我们胜利了,用1.75元的价格收购了。

  最后对方来找我,我说咱们中国人有必要内讧么?我是1元钱签的,那签了以后2.18元卖给你也好啊,他还不理我们,他说我不要,我就要看到我并购成功。这个事情无形当中让我们多投资了几百万美金,后来这个项目我们收购成之后,退出来了挣钱翻了1倍。

  我们的律师对加拿大的法律非常了解,我们设计了一个方案,基金第一笔钱进去,第二期后他们再投资必须同时让我们再投一半。国企一般的做法是,我要投资就先得控股,而我们的方案设计是我投了这些已经占了20%的股权了,然后你再投资,必须我投一半,没有我同意就不行,法律条款就设定了这种条款,所以我就总能控制他。所以第二次增资我们又增加了股份,但是加拿大人对咱们的控股有些不理解,他们就不融资,而我们则借债投资。

  除了内讧问题,初期时,企业走出去一致反映机构审批效率太低,目前国内有一些改变,但仍然是有问题的,尤其国企出去,审批环节还是多,不适合进行海外并购,因为并购需要看好了马上就融资,需要快速行动,这也让我们的投资基金应运而生。

  第三个问题主要是怎么样才能适应地缘政策、文化理念、交流各方面怎么融合。我们也有过教训,比如我们和加拿大这个公司虽然控股了,后期没沟通好。也包括我们投的另一家公司,一旦公司好起来之后,原来的股东还是不希望中国人把原来的团队换掉,而且在某些程度上,也得承认我们的专业知识和管理比他们还是有些出入,事实证明,这两个公司我们曾经都试图把它完全控制管理好,但是都没有成功,一个是真正控制了没有搞好,一个是控制不了,所以这种文化思想的抵触还需要沟通交流。

  任何一个企业成功都需要交流,比如我在哈萨克斯坦和非洲,也遇到了有些这方面做的比较好的中国公司,比方说哈萨克斯坦对中国石油很重视,感觉很好,中国石油的做法是帮他们建学校,建医院,就是这种融入到人家的思想当中,你才能够立足于不败之地。

  未来:着重地产与高新技术

  《中国投资》: 您对那些希望在海外投资的企业建议是什么?

  郑智:走出去海外投资是必然的,不管好不好都要做,两个原因:第一,中国物质资源战略储备需要我们必须做;第二,国外先进的管理经验、先进的技术、创新,中国要转型就必须去学习,即使交学费也要去,走出去是必然的。

  我们要注重一些环节来保证我们走出去能够成功,第一,要依靠专业团队,第二,要做好地域的调查,如经济、政治、结构方面的评估;更主要的还是怎么样去并购,并购好的项目,又如何来沟通海外投资社会、经济、文化各方面的关系。要避免过去你管你的投资我干我的事,我们得学习人家日本韩国人在海外投资,不需要直接控股,我们可以一点点来,一点点控,我们可以用现有的一些经验引导以后的投资。

  现在欧债危机确实带来了很多机遇,包括资源类的机会就更多了。做海外投资虽然机会很好,但是我们必须处理好几个机会,首先中国做海外投资不要内讧,好多地方都存在这个问题。另外一个就是我们海外投资形成力量,不要发生投了一半没办法继续的情况。再一个就是完全市场化。过去有一些失败,原因在哪?总是要适合于政府需求,这样不行啊。海外投资必须市场化运作。

  《中国投资》:您总结中矿成功的经验是什么?

  郑智:我们海外投资比较成功的一点有几个方面,第一,中国过去海外投资是各行业各自投资,做冶金的做冶金,做石油的就做石油,而中矿联合基金是把这些行业的精英联合起来一起做事,把各行业的专家联合起来建立一个具有专业资质、国际化投资经验的团队,我们这个团队中请了巴里克黄金、加拿大皇家银行的专家加入,组建一个国际化的专业团队。

  第二,就是要考虑国外的资源储量、环保法律法规、劳工政策、地源政治等。第三就是善于借力。当时中国海外投资审批的效率太低,无形中增加了很大成本,我们就在海外组建基金,例如和加拿大一家投行福布斯曼哈顿(总部在多伦多)成立合作基金,各占50%,我们叫中矿福曼基金,这个基金成立对我们在海外并购,提供了很多方便。

  《中国投资》:下一步中矿的投资计划是什么?

  郑智:下一步我们还是积极寻找比较好的资源,在海外也要寻求地产、高新技术这方面的项目,比如我们投美国的蓝色能源,我们国内大部分风力发电和太阳能发电是分开的,美国的技术已经实行了风光互补发电,我们要把这个前期技术引进中国来。在海外我们投资了美国的页岩油,页岩油中国储量最大,但是中国缺乏页岩油的开采技术,我们在美国合作投了个项目,生产的页岩油不需要卖到中国,但是我们要学习他们的技术和经验,把他们的管理经验带回中国来,和美国合作进行中国的页岩油开采。我们所瞄准的基本上都是中国最需要的、在海外具有潜在竞争价值的项目。(《中国投资》供稿)

  • 来源:中国网财经 作者:杨海霞 李婷婷
  • 编辑:姚慧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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