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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1月13日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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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富是种什么病?

  这是一个一夜暴富由神话变为现实的年代,炫富就在社会急剧分化中开始了,暴富者以其豪华诱人歆羡,白领之类的中产阶层以炫富欺贫为乐事,把社会经济地位低于他们的人一概贬斥为“竞争中的失利者”,对习惯于平均主义的民众构成了难以承受的心理压力。这种情绪一经反映到网络上,就如火星丢到了干草上,顷刻间就会燃起熊熊大火。参与者往往多达数十万,乃至上百万,可谓轰轰烈烈,令人通宵达旦欲罢不能。

   从关于财富,关于上流社会的大辩论,最终归结到一个由来已久的话题——富人为什么歧视穷人,以及诸如此类的社会公平问题。——编者一群炫富之徒正在网上张扬:“烧钱男”用大叠百元人民币点烟,“雅阁女”叫嚣着“月入3000以下都是下等人”,还有“高贵的上海人”“易烨卿”,“戴22万名表”的“7万女”……

   网络炫富成风

   10月23日,上海一名自称“每天眼睛一睁开就是刷卡”、披挂一身名牌、被网友戏称为“小龙少爷”的男子经“新民网”的披露而吸引了不少网友的眼球。该男子在网上公布了一张用钱点烟的照片,人们因此称他为“烧钱男”。用钱点烟的出格行为很快被认为是违法行为。

  在法律的威慑下,这位男子于次日在论坛发表了道歉的帖子,表示用钱点烟的图片“只是一位会PS(指用修图软件修改)的网友自作主张帮我PS出来的”,并非真的损毁人民币。如果不是涉及法律问题,恐怕这位“小龙少爷”不会这么快露出真面目:他不过是奢侈品销售从业人士。之所以在博客里吹嘘财富罗列名牌,皆因“日志是我和客户联系的桥梁,做奢侈品行业,需要一位花花公子形象的人,所以言行都在讨好那些买奢侈品的客人。”

  “烧钱男”风波戛然而止,但网民们迅速联想起了今年红极一时的“雅阁女”和去年天涯社区轰动一时的“易烨卿”论战,还有新近发生的南宁“7万女”,这位自称月薪7万的女子把玉手放在11万钞票上,还手戴22万元的名表,她以极其露骨、夸张的语言构筑着自己的所谓富有生活,并且高声宣称自己看不起穷人。

  从“雅阁女”、“烧钱男”而来,一股“网络炫富风”正在展开,他们斗的就是“富”,这富不是实际的富,而是“嘴里的富”、“PS来的富”,他们比的就是夸张,看谁的语言和动作更加夸张,谁更加极端,谁的关注度就越高。

  古已有之的劣根性

   实际上,翻看一部中国5000年历史,炫富之风早已有之。那时虽无网络载体,无法一厢情愿躲在角落里“炫富”,却风行“斗富”,想来与今日网络炫富,也无大异。据《世说新语》记载,晋人石崇“斗富”便达到了极端的地步:石崇每每宴请客人,常令美人劝酒。如果客人不能喝得酩酊大醉,那就是美人的责任,必推出黄门一斩而后快。

  古代的斗富,连人命都搭上了,那几乎更是一种权力的炫耀和人性的扭曲。比起古代的这些斗富情节,恐怕“小龙少爷”、“雅阁女”、“易烨卿”们也只能自叹不如。我们无需追问“小龙少爷”究竟算不算富人,“雅阁女”宣称“月薪3000以下者为下等人”其目的何在,更加无意去追问“易烨卿”究竟算不算上流社会人士。我们需要理清的是,在这些形形色色的炫富行为中,究竟隐含了人类与金钱、财富的一种什么关系密码?而新近出现的以网络为载体的炫富风,又呈现了一种什么新的社会心态?炫富的心理实际上是这些人精神上比较空虚,严重需要刺激大众以获得自我的价值认同。

  我觉得他们是被偷窥狂,是一种病态。在他们熟悉的环境里,绝对不会那么详细地展示、炫耀自己的生活,但是网络给他们一个契机,说白了是一种精神上的裸奔。那么,钱究竟为何物?为何使如此多人竞相为其“心醉神迷”乃至达到病态的地步?炫富真的成为附着在人类灵魂上的劣根性?

  炫富,究竟能够让人们的心灵得到什么“慰藉”?研究经济状况的学者陈明远则说:“金钱是培育花朵的粪土。但粪土永远不是花和果实。人要悟到这一点——精神生活的乐趣与钱无关。”-李克

  炫富背后的异化认同

  “炫富”一词今天突然进入了中国人的生活之中,这当然与忽如一夜春风来的财富暴发有关。许多人在相当短的时期内,积聚了二十年前无法想象的财富,对于长期以来物质匮乏的中国社会而言,财富顿时成为区分彼此阶层的重要标志。开宝马与开POLO甚至骑自行车之间,迅速划分出容易辨识的社会等级。

  回想起上世纪五十、六十年代,那个时候可是“越穷越光荣”的激情岁月,鄙视财富与金钱在那个时代达到一个顶峰,当时人们认为,财富会引发灵魂的堕落和不洁,要成为纯洁无瑕的人,必然要远离金钱与财富。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圣贤,对物质财富的追求对于一个社会,是维持与发展的前提条件,而这也是市场社会能在近两百多年来快速发展的基本动力。

  问题在于,今天弥漫在中国的“炫富”现象,背后隐藏着怎么样的社会心理?为什么这些富豪只要一出现,就以各种财富的符号粉墨登场,LV、CHANNEL、BMW等等名牌符号,背后支撑的是怎么样的一颗颗富豪的心灵?从西方经济史来看,欧洲的贵族在传统经济上自然是贵胄门第,不少也极尽豪奢之能事。

  但贵族传统有一个最核心的价值,在于对教化的尊重。一个贵族子弟,尽管身拥数万家产,但如果没有受到严格的礼仪与高等文化熏陶,也难以获得尊重,毕竟家产散尽是一朝一夕之事,教养却是传统,可历数代人而不衰。同样对于最早投入资本主义发展的欧洲清教徒,虽然勤恳经营获得财富,但是对他们而言,财富的获取乃是表明他们对上帝的尊重,从而在生活上克勤克俭,绝不穷奢。

  这些都可以说明,财富并无能力将一个人的人格塑造得更加圆满,相反,当我们都将所有的认同依附在财富身上,那么就越把自己塑造成“物质人”,只能借助外在的财富来证明自身存在的意义感。“宝马”已不再是代步工具,而是构成了这些“炫富者”生存的惟一意义所在。一方面当财富散尽时,他们的人生意义也会马上化为虚无,就算幸运能维持家产者,也会最终被财富异化成金钱人格的依附者。

  在今天这个快速转型的社会中,由于中国人的世俗传统与消费主义的亲近关系,国人从未如此地体验到消费主义的种种快乐,物质财富也似乎成为众人顶礼膜拜的上帝,炫富者由于身家过亿而自恃为上帝的宠儿,殊不知,当你每日越忙于炫耀你的财富时,这种对财富的认同越会让你人生的意义变得更加空洞和虚妄。

  网络放大了炫富病

  早在100年前,凡勃伦在《有闲阶级论》中,就已经对所有“炫富”行为进行了极致的理论探讨,不过,这本伟大的著作并没有消灭“炫耀消费”,而是催生了两个相互缠斗的发展脉络:品牌营销与消费批判。我们既然认同了国际性的品牌体系,我们既然呼吁中国超级品牌的诞生,为什么会对炫耀性消费突然如此敏感呢?

    事实是,那些在顶级酒店里庄重内敛的奢侈品牌、那些在大型商场光彩照人的一线品牌与批发市场中红绿杂缀的野鸡品牌,已经构成了我们社会不同的生存结构、生活轨迹与生命意识,不同的品牌消费已经区隔了不同的人群,品牌定位、目标人群与媒介选择的种种理论则充斥营销学。如果我们已经接受,用LV皮包的人与我们并不同路,我们何必要对他们产生由衷的厌恶与愤怒呢?在另外一个层面上,我们的所谓专家们只能站出来说:烧人民币涉嫌违法!如果完整地回顾这个趋势——“网络炫富风”,就会明白这个“网络”的前缀确实带来了实质的意义。

   举例来说,倒退二十年,确实有所谓“大款”当街相互燃烧抛撒纸币“拼富”,但当时我们只是耳闻而绝少有人目睹,于是大多付之一笑;如今,燃烧百元纸币点烟的图片、蹩脚的天生富贵的言论就在我们面前并且通过四通八达的网络无限传播,原本是瞬间的厌恶感就这样被传播感染、无限扩大了。

   归结起来,网络“民情”总是表现为一种略显偏执的“保守”,对所有“异类”很容易表达出近乎诅咒的情绪,所以网络成为各种狭隘情绪的聚集地就不足为奇了。由于网络身份的虚拟性与上网状态的孤独性,一个日常生活中很平和的人也可能倾向于表达某些极端情绪,而那些实际上很极端的人,也更容易找到自己的粉丝拥趸。

    于是,那些对网络特性有所体悟的人,便会有意运用这些效应去达到自己的目标。比如那个所谓的“流氓外教”,虽然最后证明那不过是几个研究者的一次民情调查,但在中国的外籍人士相对集中的城市与区域中,类似的事情难道不是早已举目皆是,并形成了成熟的“需求-供应”体系吗?网络的情绪好像存在某种滞后效应,我们突然会对一些二十年前的无聊炫富做派与十年前就不算罕见的国别交流形式变得极端敏感,迸发出类似传染病式的情感效应。

    此前,对汽车制造商、地产开发商、电信运营商,也都源于网络发生了多轮仇富情绪的风潮。网络,既是私人的,又是公众的,既是新潮的,又是封闭的,这就是酿成一次次爆发性风潮的根本原因,这大概可以成为“网络病”吧。所以,对于所谓“网络炫富”,我们当作如是观,会更接近事实些。但在文末,笔者并不想把网络仇富心态完全归结为网络本身,而是希望大家一起回顾《有闲阶级论》中的一个结论:在财富获得形式相对暴力与不公平的情况下,社会更容易产生仇富心理。

  • 来源:东方网
  • 编辑:周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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